“別忙了。”他說,“按不住的,我知道。”
他的臉白得透明,聲音反倒穩了。
“阮桃,扶我坐起來一點。”他說,“我有話,得趁現在說。”
阮桃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白鴉。”鬱七看向白鴉,“你偷的那本冊子,是審判庭的貨單,對不對?”
白鴉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猜的。”鬱七咳了一聲,血沫子湧上嘴角,“八百萬買你一條命,太貴了,除非那本冊子值這個價。”
“審判庭這些年,明麵上維持秩序,暗地裡做買賣。”
“玩家的坐標,副本的門牌,一批一批地賣給懸賞獵人。”
"哪個人什麼時候進哪個本,冊子上記得清清楚楚。”
“獵人蹲在本裡殺人越貨,審判庭抽成。”
“我們以為自己在執法。”鬱七笑了一聲,笑得胸口那把刀直晃,“我們是在看場子。”
石頭站在旁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還有。”鬱七的聲音低下去,“貨單的最後幾頁,記的不是玩家。”
“是副本。”
“審判庭跟副本裡的東西,也有買賣。灰衣的,挑擔子的,走角門的……收屍人。”
“溫世霖這個人,我在貨單上見過。”
白鴉俯下身:“冊子裡怎麼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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