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更讓人發怵。
“公共區域違建侵占全體業主權益，消防存在重大隱患危及整棟樓的安全，任何業主都有權舉報。”我平靜地回答，按下車鑰匙解鎖，車子滴了一聲。
“陳敘，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吧？”老黃胸口劇烈起伏，那根小指粗的金鏈子跟著一顫一顫的，“我不就是想要借個車位嗎？你不借就算了，你至於舉報我？你至於讓城管來拆我家院子？你這是要斷我活路！”
“你那不叫借，叫搶。”我拉開車門，看著他，“而且你的院子是你自己擴建出去的，不是你的東西，就不是你的。”
老黃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他往前走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大概是看到了頭頂的攝像頭。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行，你狠。你等著。”
說完他轉身走了，步子又快又急，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發動引擎。方向盤上的手微微有點涼。
我心裡清楚，這個人已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違建要拆，充電樁裝不成，在全小區鄰居麵前丟儘了臉。
對他來說，麵子比命還重要。現在麵子被撕得粉碎，以他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
講道理已經行不通了，他腦子裡現在隻剩下一個念頭——報複。
回到家之後，我反複檢查了車位上方的監控攝像頭，確認雲端備份功能正常運行，存儲空間充足。又把手機裡的錄音文件、聊天記錄截圖、舉報回執全部重新備份了一遍。
我隱隱有種預感，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會比之前所有的騷擾加起來都更狠。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打算直接捏造事實，報警構陷我。
08
整改通知書下達之後，距離強製拆除的期限越來越近。
老黃家的鐵柵欄還在那裡，但上麵的紅章通知書貼得端端正正，路過的鄰居都能看見。
樓道裡的雜物也沒有清走，但那封消防警告貼在單元門上，白紙黑字寫著罰款金額和強製執行日期。
老黃一家徹底安靜了。群裡不再說話，樓道裡不再堵門，車位旁邊也不再出現雜物。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我知道這不是他認栽了，而是他在憋大招。以老黃的性格，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不報複。他之所以安靜，是因為他在準備。
果然，出事了。
某天深夜，淩晨兩點多——這是我後來看監控才確認的時間——老黃把他家那輛白色SUV從車位上開出來，繞到我車位旁邊的公共通道上。
他前後倒了好幾把，把車身調整到一個特殊的角度，然後猛打了一把方向盤，車頭一側的翼子板重重地蹭上了路邊的石墩。
“刺啦”一聲，金屬和石頭的摩擦聲在深夜的地下車庫裡格外刺耳。
老黃停下車，沒有馬上下車查看，而是在車裡坐了幾分鐘，大概是在確認周圍沒有人、沒有動靜。
然後他下車，繞到車頭，掏出手機，對著剮蹭位置拍了好幾張照片。
拍完之後，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剮蹭的角度，似乎很滿意，嘴角甚至露出一絲笑意。
他把車開回自己車位，熄火，上樓。
這一切，被我對麵車位上方那台高清夜視監控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
老黃不知道的是，我那台攝像頭不僅覆蓋了自己車位的全部範圍，鏡頭角度還包含了相鄰車位側邊的公共通道。
他以為那個位置是監控盲區，其實不是。
第二天一早，老黃沒有找我，而是直接撥打了110。
派出所民警接到報案，很快出警。老黃夫妻加上兩個親戚，四個人站在樓下，圍著民警，一唱一和地描述“案情”。
“警察同誌，就是我家隔壁車位那個陳敘，他之前多次言語威脅我們，在微信上咒我們全家訂靈位，還堵在我家門口辱罵恐嚇。”老黃一臉義憤填膺的表情，說得聲淚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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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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