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朵朵上私立，錢我想辦法。你把異議撤了，網上的視頻，我讓曉雯出麵幫你澄清，就說是個誤會，行嗎？”
“澄清？”春禾看著他，“視頻是誰發的？”
邵立平的眼神閃了一下：“圍觀的人那麼多，誰知道誰發的。”
“六月十二號。”春禾說，“我在手術台上，全麻，從八點躺到下午三點。”
“那就是之前簽的，日期寫錯了。”邵立平答得飛快，快得像排練過。
“寫錯了？”春禾差點笑出來，“邵立平，你編，接著編。”
“你愛信不信！”他的臉垮下來，聲音陡然變硬，“我告訴你，你再這麼鬨，那就離婚！離婚我奉陪，朵朵的撫養權我也要爭！你看看你網上那個瘋樣，法官看了都搖頭，孩子判給誰還不一定！”
“行。”春禾站起來，“離婚協議我明天就打印。”
邵立平怔住了。
他大概排練了十種她哭鬨的版本，唯獨沒排練這一句。
“你……你別後悔。”他抓起外套往門口走，“我今晚不住這兒，你冷靜冷靜。”
門摔上了。
朵朵從房間探出頭：“媽媽，爸爸又走啦？”
“爸爸忙。”春禾把她抱回床上，“睡吧，明天還要畫畫。”
哄睡朵朵，春禾回到客廳，手機亮了一下。
一個好友申請，頭像是朵白色梔子花，驗證消息寫著：春禾姐，我是喬曉雯，我們談談吧，為了孩子。
春禾點了通過。
對方的消息來得很快：“春禾姐，立平總說你最通情達理。這幾天的事都是誤會，我一個女人家，就盼著孩子有個學上，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春禾回了兩個字：“說事。”
對話框上方“正在輸入”跳了很久，最後發過來一段話：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們這周就搬家了，立平沒跟你提嗎？”
春禾盯著屏幕：“搬哪兒？”
這次對方回得更快，像是就等著這句：
“梧桐路呀。你的房子。他說，你已經同意了的。”
春禾到梧桐路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半。
她站在自己家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卡住了。
鎖換了。
她後退一步，抬頭看了看門牌號。沒錯，602，她的房子，她婚前全款買的房子，此刻像一隻閉緊的蚌，把她關在外麵。
她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喬曉雯，穿著家居服，頭發鬆鬆挽著，看見她，臉上閃過一絲慌，隨即又堆起笑：“春禾姐？你怎麼……”
“誰允許你換我家鎖的？”
春禾沒等她讓，側身就擠了進去。
玄關擺著一大一小兩雙拖鞋，兒童款的那雙還是新的。客廳裡，玩具散了一地，餐桌上放著三副碗筷，粥還冒著熱氣。
三副。
喬一鳴坐在餐椅上，手裡抓著半根油條，怯生生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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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平說……”喬曉雯跟進來，聲音軟軟的，“立平說學校要家訪，必須實際居住才算數，就、就先讓我們住進來，就兩個月，等學籍落定我們就搬……”
“房產證上有邵立平三個字嗎？”春禾打斷她，掏出手機撥號，對著那頭說，“十分鐘，把你的人從我房子裡弄走。”
“春禾你別衝動！”邵立平的聲音夾著風聲，像是在路上，“就住兩個月！學校規定了要家訪的，不住進去學位作廢，你忍心看一鳴沒學上嗎？他還管你叫阿姨……”
春禾掛斷，撥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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