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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邵立平回來拿換洗衣服。他現在有大半時間都住在梧桐路，這個家成了他的旅館。
他一眼就看見了茶幾上的鑒定受理單。
“這是什麼？”他拿起來。
春禾坐在沙發上疊朵朵的衣服，頭也沒抬：“你不是說我見誰咬誰嗎。”
“你拿誰的樣本？”邵立平的聲音變了調，“春禾，你拿的誰的樣本？！”
“三天。”她疊好最後一件小裙子，抬眼看他，“三天之後，我們聊聊一鳴的爹是誰。順便聊聊，偽造簽名，要負什麼責任。”
邵立平一步跨過來搶那張單子。
春禾先一步收進兜裡：“搶也沒用，報告直寄律師事務所。”
邵立平站在客廳中央，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得乾乾淨淨。
第三天上午十點，程諾的電話準時進來。
“報告到了。”她隻說了一個結論，“親子關係成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春禾正在給朵朵紮辮子。
電話那頭等著她哭，或者罵，或者摔東西。她隻是把皮筋纏到第三圈，打了個結，說：“知道了。幫我約開鎖師傅，明天上午十點，梧桐路。再幫我給物業打個招呼，我要換鎖。”
“你沒事吧？”
“有事。”春禾看著鏡子裡朵朵的小辮子，“我沒事的時間，六年前就用完了。”
掛了電話，朵朵仰起臉：“媽媽，誰的報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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