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曉雯的哭腔隔著門都聽得見。半小時後，電梯門“叮”地一聲，邵立平衝出來，抬手就砸門：“春禾！你開門！”
春禾開了門，倚著門框：“這是我家，你砸什麼？”
“你憑什麼換鎖！”
“房產證上的名字給的憑什麼。”春禾側身讓開，“你嗓門再大點，讓鄰居都出來看看。”
鄰居果然出來了。上次拍視頻的那位大媽，手機又舉起來了。
喬曉雯撲到門口，妝都哭花了：“一鳴的書包還在裡麵，他的課本……”
“物業前台，八個箱子，編號一到八。”春禾說，“連你半瓶洗發水都給你裝了。喬曉雯，我這個人，不占人便宜。”
邵立平一把將她拉到樓梯間，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她從沒聽過的東西，像哀求，又像威脅：“鑒定的事，我們回家談。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談。”
“現在想談了？”春禾反而提高了聲音，“晚了。”
她掙開他，走回樓道，對著那些舉起的手機，從包裡拿出一份複印件，舉起來。
“各位不是愛拍嗎？來，拍這個。”
“親子鑒定報告。喬一鳴，邵立平的親生兒子，六歲半。”她一字一句，“比我女兒，大三個月。”
樓道裡炸了。
“我的天，兒子都這麼大了？”
“怪不得把人家房子學位占了，這是私生子啊！”
喬曉雯腿一軟，順著牆滑坐在地上。
邵立平撲過來搶那張紙，春禾側身讓開，把複印件直接塞到拍視頻的大媽手裡：“阿姨，拍清楚點。”
“他大學初戀，存在手機裡叫‘喬會計’。”春禾的聲音在樓道裡回蕩，“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他跟我說出差。出到哪兒去了？出到她產房去了。”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在兜裡震個不停。
邵家的家族群炸了。
她上午九點準時把報告照片發了進去，艾特了劉桂蘭：媽，恭喜，您早就當奶奶了，一鳴六歲半了。
群裡五十多號親戚，消息刷了三百多條。三姑：真的假的？六婆：立平你出來說話！二舅姥爺發了個語音，氣得直咳嗽。
劉桂蘭的電話打了進來。春禾當著邵立平的麵，按了免提。
“春禾……”老太太的聲音抖著，“群裡說的，是真的？一鳴真是……真是我們邵家的種？”
“媽！你別聽她瞎說！”邵立平搶話。
“要是真的……”劉桂蘭忽然話鋒一轉，聲音裡竟透出壓不住的喜，“那、那也是好事啊！我們邵家有後了！春禾，你聽媽說，你大度點，一鳴是哥哥，朵朵是妹妹，學位讓給哥哥天經地義，媽做主了，回頭讓立平好好補償你……”
春禾掛斷電話，看著邵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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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這就是你媽。”
邵立平張著嘴，半天擠出一句：“你滿意了？家醜鬨得人儘皆知，你滿意了？”
“從你偽造我簽名那天起，”春禾往後退進自家門裡，“這就不是家醜，是案子。”
她握住門把手：“回家談？可以。我的律師會聯係你。”
門關上了。
門外，邵立平的拳頭舉起來，對著那扇嶄新的防盜門，舉了很久，沒落下去。
當天晚上，程諾把一份完整的時間線發上了同城平台。
房產證、委托書照片、出院記錄、鑒定報告，孩子的信息全部打了碼，配文隻有一句話：公道自在人心，完整證據在此，歡迎對照。
一夜之間，風向全變了。
之前罵春禾的評論區翻了車：“道歉！我們都欠這個姐姐一個道歉！”“刪視頻的出來挨打！”“老公拿原配婚前房養私生子，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有人順著線索，扒出了喬曉雯的小紅書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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