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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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江城法院第一大庭。
技術鑒定結果出來了。
蘇晴提供的U盤，全部通過原始性認定。
趙康平的律師團換了兩個人,新來的那個律師一進門就在擦眼鏡。
趙康平走進法庭時，明顯瘦了。
西裝還是筆挺的，但領口鬆了一圈。
錢誌遠今天來得早。
他坐在被告席上,盯著門口,眼神很亮。
林婉秋最後到,穿了一身黑。
法官落座。
「本案關鍵證據鑒定完畢。現在進行質證。」
趙康平的律師站起來。
「審判長,U盤內容雖經鑒定為原始文件,但郵件指令的發出者身份尚不能確認為我的當事人。可能存在他人使用其賬戶……」
「不用辯了。」
錢誌遠突然站起來。
全場都看向他。
趙康平猛地轉頭。
「錢誌遠!」
錢誌遠沒看他。
他直接對著法官。
「審判長,我認罪。」
「三年前蕭氏集團的假賬是我做的,買通劉建國的錢是我轉的。」
「但主謀是趙康平。」
「我要求當庭出示證據。」
法官點頭。
「準許。」
錢誌遠從包裡拿出一遝打印紙。
「這是三年前趙康平發給我的短信記錄,原件在我手機裡,可以隨時鑒定。」
他開始念。
「'老劉那邊你去談,五十萬夠了,別多給。'」
「'蕭戰那邊我找人打點,進去就出不來。'」
「'蕭家那老頭身體不行了,再壓兩個月,他自己就垮了。'」
念到最後一條，法庭裡傳出一陣吸氣聲。
蕭戰一直坐著。
聽到這一條時,他的手在桌麵上握緊了一次。
隻有一次。
然後鬆開。
【三年前，我父親在拘留所門口跪了六個小時,求他們讓我見一麵。】
【沒人理他。】
【他回家那天晚上就走了。】
趙康平站起來,聲音都劈了。
「偽造的!這是偽造的!」
錢誌遠轉過頭，第一次直視他。
「趙總,你上個月才換的手機號。」
「但你三年前的號,我截圖存了雲端,連服務器時間戳都在。」
「你要不要現在申請鑒定?」
趙康平嘴唇發白。
律師趕緊拉他坐下。
法官敲了法槌。
「被告林婉秋,你對此有何陳述?」
林婉秋站起來。
趙康平死死盯著她。
【說錢誌遠是主謀。】
【說啊。】
林婉秋看了他一眼。
然後轉向法官。
「審判長,昨天下午,趙康平讓我簽一份離婚協議。」
「協議裡要求我承擔婚姻期間因個人行為產生的一切法律責任。」
「他要我在今天的法庭上,把所有罪名推給錢誌遠。」
「作為交換,他讓我離婚。」
法庭炸了。
趙康平猛地站起來。
「胡說八道!」
林婉秋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那份協議原件,上麵有他的簽名。」
「昨天下午三點二十,趙家別墅。」
「他的司機可以作證。」
文件遞上去。
趙康平站在被告席上，整個人晃了一下。
錢誌遠看著他，突然笑起來。
笑得停不下來。
「趙康平!你想賣我?」
「你早就想好讓我一個人進去對吧?」
「八百萬!你打發我八百萬!你自己吞三個億!」
趙康平吼回去。
「你他媽是個什麼東西?你也就配八百萬!」
「當年是誰跪在我辦公室求我給條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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