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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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趙康平做了一件他自以為聰明的事。
他找到林婉秋。
約在趙家別墅。
林婉秋進門時，趙康平已經泡好了茶。
難得客客氣氣。
「婉秋,坐。」
林婉秋沒坐。
「有話直說。」
趙康平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離婚協議。」
林婉秋眼睛動了一下。
「你舍得?」
「三年了,你想走,我一直不放。」趙康平歎了口氣,「現在我想明白了,不能拖著你。」
「你簽了,現在就自由。」
林婉秋盯著那份文件。
「代價呢?」
趙康平往前傾了傾身。
「明天法庭上,你說錢誌遠是主謀。」
「說他偽造證據,說他挪用資金,說當年你和我都是被他騙的。」
林婉秋笑了。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林婉秋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
然後停住。
她翻回第三頁。
「財產分割:女方自願放棄全部婚內共同財產,並承擔婚姻期間因個人行為產生的一切法律責任。」
她抬頭。
「趙康平。」
「你讓我簽的不是離婚協議。」
「你讓我簽的是認罪書。」
趙康平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林婉秋把筆扔在桌上,「你把'個人行為產生的一切法律責任'寫進離婚協議,明天檢方一調,就是我一個人的事,和趙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留著我,是想讓我當第二個替罪羊。」
趙康平臉色沉下來。
「林婉秋,你別不識好歹。」
「你以為你還有別的路?」
林婉秋看著他,忽然笑出聲。
「有啊。」
「我可以把你兒子的事說出來。」
趙康平猛地站起來。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林婉秋聲音很輕,「你兒子這三年怎麼對我的,家裡幾個傭人都看見了。」
「他去年撞了人跑了,是你花錢壓下來的。」
「我知道那筆錢是從哪個賬上走的。」
趙康平的手在抖。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留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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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第一次跟我說'生意就是生意'那天。」
林婉秋拿起包。
「趙總,你教我的。」
她走到門口，回頭。
「明天法庭上,我會說實話。」
「不是替你說,也不是替錢誌遠說。」
「是替我自己說。」
門關上。
趙康平站在客廳裡，一動不動。
半分鐘後,他抓起茶杯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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