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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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法庭休了一天。
技術鑒定還沒出結果。
但江城已經炸了。
蘇晴出庭的視頻被人錄下來,當天晚上就傳遍全網。
"趙氏集團董事長趙康平涉嫌侵吞三億資產"
"三年前蕭氏集團破產案疑為人為策劃"
"北境戰神歸來清算舊案"
趙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就跌了兩成。
趙康平坐在辦公室裡,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打出去。
以前那些叫他"趙總"的人,現在電話都不接了。
「王行長,我是趙康平啊……」
「哦哦,您在開會。」
「那我晚點再打。」
電話掛斷。
趙康平把手機砸在桌上。
秘書敲門進來,戰戰兢兢。
「趙總，幾家銀行同時發來了提前收貸通知。」
趙康平猛地抬頭。
「同時?」
「是。四家。」
趙康平愣住了。
【四家銀行同時收貸,這不是巧合。】
【有人在推。】
他抓起電話，撥給一個老關係。
「老周!是不是有人跟銀行打招呼了?」
電話那頭,聲音壓得很低。
「康平啊,我勸你一句。」
「北境戰區的軍工采購,江城這幾家銀行都有份。」
「人家一句話不用說,隻要不給你續,你就得斷氣。」
「你自己想清楚吧。」
電話斷了。
趙康平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他沒有一個電話打給我。】
【他連威脅我都懶得。】
同一時間。
錢誌遠的公司門口，停了三輛車。
供應商上門堵賬。
「錢老板,五百八十萬,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錢誌遠躲在辦公室裡不敢出去。
他給趙康平打電話,不接。
給林婉秋打電話,關機。
「媽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想起什麼。
他翻出一個舊手機。
裡麵存著當年趙康平指使他的短信。
他一條一條翻,越翻越亮。
【隻要我把這些交給蕭戰,把趙康平釘死,蕭戰說不定會放我一條生路。】
【反正趙康平也沒打算救我。】
他抓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我要見蕭戰。」
三小時後。
一家茶樓的包間。
錢誌遠坐在那，手心全是汗。
蕭戰推門進來，隨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
坐下。
不說話。
錢誌遠等了半分鐘，實在忍不住。
「蕭總,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但當年真的是趙康平指使我的!我有短信!」
他把舊手機推過去。
蕭戰沒看。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
「錢誌遠。」
「你想拿這個換命?」
錢誌遠趕緊點頭。
「我什麼都說,我把趙康平的事全說了!」
蕭戰端起茶,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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