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
第二天上午十點十四分。
趙康平的車停在錢誌遠公司地下車庫。
兩個保鏢抬著兩個鋁合金箱子。
趙康平走在前麵，戴了口罩和帽子。
他上到十六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
太安靜了。
趙康平停了一下。
【不對。】
他往回退了半步。
電梯門已經關了。
走廊兩頭，同時出現人。
檢方的人,還有便衣。
趙康平站在中間，兩個保鏢已經把箱子放下了。
其中一個轉身就跑，被按在牆上。
趙康平沒跑。
他隻是站在那,慢慢摘下口罩。
錢誌遠的辦公室門開了。
錢誌遠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很舊的襯衫。
趙康平看著他。
「你舉報我。」
錢誌遠點頭。
「我舉報我自己。」
「你是順帶的。」
趙康平笑起來。
笑得很難看。
「你也進去。」
「我知道。」錢誌遠說,「我判得比你輕。」
「我自首,還有立功。」
「你什麼都沒有。」
工作人員打開那兩個鋁合金箱子。
現金碼得整整齊齊。
有人開始清點。
趙康平看著那些錢，忽然往前撲了一步。
「那是我的錢!」
被兩個人按住。
他掙紮的時候，帽子掉了，假發也歪了。
三年前那個頭發梳得一絲不亂的趙總，現在頭頂一片稀疏,假發掛在耳朵上。
現場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康平愣住了。
他停止掙紮，慢慢伸手，把假發扶正。
然後他被帶走了。
銬上手銬的那一刻，他忽然抬頭。
走廊儘頭，站著蕭戰。
蕭戰沒穿軍裝。
一身黑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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