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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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宣判。
趙康平:詐騙罪、職務侵占罪、洗錢罪、偽證罪、指使他人頂替交通肇事罪,數罪並罰,有期徒刑二十三年,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判決書念完的時候，趙康平抬起頭,問了一句。
「二十三年?」
審判長看著他。
「二十三年。」
趙康平愣了很久。
「我兒子今年二十三。」
沒人回應他。
周世昌:串通投標罪、行賄罪、受賄罪等,有期徒刑十七年。
宣判那天他沒請家屬旁聽。
法警押他出門時，有人遞給他一樣東西。
是他的核桃,從證物裡退還的。
他接住，握在手裡。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能不能問一句。」
「蕭家那老頭姓蕭,叫什麼?」
法警說。
「蕭繼安。」
周世昌點了點頭。
「蕭繼安。」
「記住了。」
錢誌遠:自首、立功、退賠全部違法所得,有期徒刑六年。
宣判後他申請見蕭戰一麵。
蕭戰去了。
隔著玻璃，錢誌遠說了三分鐘。
「我這輩子給人當了三十年的手。」
「進來這半年，是我第一次覺得踏實。」
蕭戰沒說什麼。
站起來要走的時候,錢誌遠拍了拍玻璃。
「蕭總。」
「那年你父親跪在拘留所門口,我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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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過趙康平停車。」
「他沒停。」
「我沒再勸。」
蕭戰停了一秒。
「我知道。」
「這就是你六年,他二十三年的區別。」
林婉秋:從犯,脅迫情節,退賠全部所得,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
她走出法院那天,穿的還是那身黑。
台階下麵，她父親在等她。
老人瘦了很多，扶著欄杆。
林婉秋看見他，站在原地沒動。
老人先說話。
「回家吃飯。」
林婉秋點了點頭。
她下台階的時候，看見蕭戰的車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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