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連夜做了一份新的方案。”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五十頁的方案，遞了過去。
趙總接過來，沒有立刻翻看。
而是把它放在了手邊。
他看向王浩。
“王總，聽說你對這個項目，也很有興趣？”
王浩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體。
“是的，趙總。”
“我們公司在這個領域，有非常豐富的經驗。”
“而且，我們能給出的價格，絕對比周總更有誠意。”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他們公司的優勢。
從技術，到團隊，再到價格。
說得天花亂墜。
我沒有打斷他。
我隻是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等他說完，我才緩緩開口。
“王總說的都對。”
我說。
“論經驗，論價格，我的公司，確實比不上王總的公司。”
王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趙總也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想知道我要說什麼。
“但是，”
我話鋒一轉。
“做生意，不是簡單的加減法。”
“不是誰的價格低，誰就一定能笑到最後。”
“趙總的項目，我看過很多遍。”
“它的核心，不是技術，也不是成本。”
“而是‘人’。”
“是‘服務’。”
“這個項目，需要的是一個能百分之百投入，能隨時應對各種突發狀況，能把客戶的需求放在第一位的合作夥伴。”
“而不是一個隻會用低價來搶單，項目到手後就層層外包，最後連負責人都找不到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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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王浩。
王浩的公司，業內是出了名的“轉包大王”。
低價中標，然後把項目分成幾塊，外包給更小的公司。
自己隻賺中間的差價。
這樣做，利潤是高了，但項目質量，可想而知。
王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血口噴人！”
他指著我，氣急敗壞。
“我說的，是不是事實，王總心裡最清楚。”
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趙總，我不知道王總能給您什麼樣的承諾。”
“我隻能向您保證。”
“如果這個項目交給我。”
“從始至終，我都會是這個項目的第一負責人。”
“您的任何一個電話，我都會在三聲之內接聽。”
“您的任何一個要求，我都會在二十四小時內給出解決方案。”
“這份方案裡，有我對這個項目的所有設想和規劃。”
“還有，我對您個人的，一份小小的交代。”
我把那份方案，推到趙總麵前。
“請您過目。”
趙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拿起了那份方案，一頁一頁地，仔細地翻看了起來。
11
包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趙總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王浩坐立不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麵。
但在趙總強大的氣場下，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心裡，卻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平靜。
我在賭。
賭趙總是一個真正想做事的企業家。
而不是一個隻看重眼前利益的商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份五十頁的方案，趙總看得非常仔細。
每一頁，他都會停留很久。
甚至，他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支筆，在上麵圈圈畫畫。
終於，他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不是關於項目的。
而是一份打印出來的銀行轉賬憑證。
收款方，是江城慈善總會。
金額，十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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