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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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號，校車通了。
早上六點五十，一輛黃色的中巴車停在村口。
車身上寫著「鎮中心小學專用校車」。
九個孩子排著隊上車。
每個孩子手裡攥著一張塑封的乘車卡。
我開著那輛白色的小車經過村口。
朵朵趴在車窗上看。
小宇在校車的窗戶裡衝她揮手。
這一回，沒有人把他的手按下去。
王嫂站在車下，看見我，也抬起手揮了揮。
到了驛站，我把朵朵送進學校，回來開門。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布袋。
裡麵是九個平安符。
紅紙折的，每個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名字。
小宇。甜甜。小軍。
那是第三年的春節，九個孩子一人折了一個，掛在我那輛七座車的後視鏡上。
我賣車那天，把它們一個一個解了下來。
我把九個平安符掛在了驛站的窗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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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紅紅的，被風吹得輕輕晃。
驛站的窗戶朝著街，來取件的人一進門就能看見。
有人問，這是什麼？
我說，是我以前那輛車上的。
他們就不再問了。
鎮上的人不知道石塘的事。
他們隻當是個擺設。
白色小車的後視鏡上，我隻掛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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