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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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以後，劉大成在院門口等我。
他手裡攥著一遝錢。
他說：「曉敏，六千八，我湊齊了。」
「是我對不住你。」
我說：「劉哥，錢我收。」
我接過來，數了一遍，六千八。
我說：「小軍的押金，劉嬸上回已經還了。」
「這事就到這兒。」
他點點頭，又站著不走。
他說：「那……校車的事，能不能……」
他沒說完，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校車要等合同簽下來，最快也要到十二月底。
中間這二十來天，孩子們還是得自己想辦法。
老楊也過來了。
王嫂也過來了。
王嫂說：「曉敏，就這二十天，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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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錢，一個孩子一天十塊。」
「不，十五也行。」
我說：「王嫂，我那輛車隻坐得下兩個人。」
她愣了一下。
她說：「那……」
我說：「我不會再開大車了。」
「不是賭氣。」
「是那輛車拉人本來就不合法。超載九個孩子，我拉了五年，沒出大事是運氣。」
「運氣不能一直用。」
我說：「但我可以幫另一件事。」
「客運公司的老板常來我驛站寄件，我跟他說得上話。」
「合同我幫村裡去催，爭取十二月十五號就通車。」
「這中間的十天，我去問問馬師傅，他的麵包車早上能不能多跑一趟。」
「錢各家自己出。」
「車是有營運證的，有保險。」
老楊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後來那十天，我跑了三趟縣城的客運公司。
第一趟，老板說三個村的線路要報交通局批，最快一個月。
第二趟，我把三個村的孩子名單、上下學時間、站點位置，全打成了一張表，帶過去。
老板看了表，說：「你這比我們自己做的還清楚。」
第三趟，合同就簽了。
一個孩子一個月一百二，村裡補一半，家長出六十。
車是正規的校車，司機有資格證，車上配一個跟車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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