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你跟那位同桌？"
顧衍靠回沙發，語氣輕飄飄的。
"沒有後來。高中畢業就沒聯係了。"
"但那道函數題我記了十二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笑。
棚裡安靜了兩秒。
彈幕畫風突變——
【草，這是什麼後勁！】
【沒有後來四個字殺傷力也太大了！！】
【顧衍你說清楚，到底是心動還是沒心動？】
何昭轉向下一位嘉賓，輪到宋清漫。
她接過話筒，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甜得能淌糖的笑。
"巧了。"
"我高中也在江城。"
彈幕速度明顯加快——
【？？？】
【不會吧不會吧】
【宋清漫也是江城的！？】
她沒有繼續說，隻是衝顧衍方向舉了一下杯。
顧衍禮貌性地點了下頭。
宋清漫的心動瞬間講了一個很標準的故事：雨天，男生把傘遞過來，自己淋著走了。
乾淨，好嗑，沒毛病。
彈幕立刻分成兩派。
【等等，宋清漫該不會就是那個同桌吧！！】
【不對啊，她成績應該很好，看著就聰明。】
【人家顧衍說的是學渣同桌，別亂牽線。】
輪到我了。
何昭把話筒遞過來。
我放下水杯。
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經紀人給我準備的話術。
"拍一部戲的時候，對手演員在風裡站了四個小時等我，那一刻覺得很心動。"
安全，體麵，不涉及隱私。
張了嘴，說出來的是另一句。
"高中期末考試，前桌男生把橡皮扔給我。"
頓了一下。
"但那場考的是數學，橡皮沒什麼用。因為我寫的答案連橡皮都擦不掉。"
"根本沒寫。"
全場再一次炸了。
何昭笑到彎腰："等等等等，蘇老師你的心動瞬間是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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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他明知道我交白卷，還是把橡皮扔給我了。"
我聲音平平淡淡的。
彈幕的方向開始變。
【不對，這個故事怎麼跟顧衍那個有點……】
【蘇晚棠也是學渣人設？她長這樣？？】
【她看著比宋清漫還像學霸啊 那張臉就寫著985】
何昭湊過來："那位男同學後來呢？"
"不知道。"
我笑了笑，岔開話題。
這一輪結束後，節目組安排了自由交流時間。
嘉賓們三三兩兩散開。
我端著水杯走向陽台，想出去透口氣。
推開門，顧衍靠在欄杆上。
手裡那支筆在指間翻了兩圈。
他偏頭看過來。
"那塊橡皮是白色的。"
我腳步頓住。
"你記錯了一個細節。"
他聲音很低，像怕被收音話筒捕到。
"不是前桌，是左邊。我坐你左邊。"
我嘴唇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麵對大海，聲音飄在風裡。
"蘇老師的心動故事講得不錯，但建議下次把方位搞對。"
"畢竟你的數學雖然隻有14分——"
他停了一秒。
"方向感應該還在及格線以上。"
海風灌進我領口。
我頭皮在發麻。
這個人認出我了。
不，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在節目上講那個故事的時候，就知道我坐在三米外。
03
回到客廳的時候，宋清漫正坐在吧台旁邊跟另一位男嘉賓周一鳴聊天。
看見我進來，她衝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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