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講過函數、講過幾何、講過概率。
我把他的演算紙折成過紙飛機、千紙鶴，還有一隻歪嘴青蛙。
畢業那天我想跟他說句話，他被數學老師喊走了。
老師拉著他合影，因為他是那年高考數學滿分的學生。
而我，數學考了29分。
比14分高了整整15分。
我當時站在教室門口，書包帶子攥得死緊，看著他被一群人圍著，覺得這輩子不會再見了。
後來各自上大學、進娛樂圈、拿獎、上雜誌封麵。
在頒獎典禮上見過幾次，遠遠的，隔著人群和鎂光燈，點個頭就算打過招呼。
我以為他不記得了。
一個數學滿分的人，憑什麼記得一個考14分的同桌。
我給阿楚回了四個字：高中同桌。
阿楚：…………
阿楚：顧衍今天講的那個14分的同桌，是你本人？？
阿楚：蘇晚棠你別告訴我你數學真的隻考過14分
我沒回。
阿楚：你是不是隻考過14分？？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主要是，我還考過8分。
14分那次，算發揮好的。
04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公布了新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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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搭檔"。
規則很直接：四男四女兩兩配對，完成三輪任務，積分最高的一對獲得"心動晚餐"。
配對方式是抽簽。
我手伸進箱子裡摸了半天，捏出一個紙團，展開——
3號。
何昭舉著板子："3號男嘉賓是——顧衍。"
彈幕又炸了。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節目組你別裝了，這對是內定的吧。】
【蘇晚棠的表情好微妙哈哈哈哈。】
我確實表情微妙。
因為我在努力控製麵部肌肉不要抽搐。
宋清漫抽到的搭檔是男嘉賓陳嶼舟，選秀出身的唱跳歌手，長得不錯但話不多。
她拆開紙團的時候笑容頓了一瞬，但立刻恢複。
衝陳嶼舟比了個"請多關照"的手勢。
第一輪任務："默契問答"。
規則是搭檔背對背坐，主持人提問，兩人同時舉牌作答，答案一致得一分。
何昭拿起卡片："第一題，你的搭檔最怕什麼？"
我舉牌，寫了兩個字：蜘蛛。
顧衍舉牌：蟲子。
何昭皺眉："這算對嗎？"
顧衍低頭補了一句。
"蜘蛛不算蟲，但她分不清。她看見八條腿的和六條腿的都會尖叫。"
我轉過頭瞪他。
他麵朝前方，嘴角有一點弧度。
彈幕：【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何昭翻下一題："你的搭檔有什麼隱藏技能？"
我舉牌：不知道。
顧衍舉牌：折紙。
全場安靜了一秒。
"她能用一張A4紙折出一隻青蛙。"他補了一句，"歪嘴的。"
我握牌的手僵了。
那是高二下學期。
他給我講二次函數對稱軸，講到第四遍，我實在聽不懂，就把他寫滿公式的草稿紙折成了一隻青蛙。
歪嘴的。
因為紙上的墨跡沒乾，蹭花了。
他當時看著那隻青蛙，沉默了很久。
我以為他生氣了。
現在想想，他居然記了十二年。
何昭嗅到了什麼，追問："顧老師你怎麼知道蘇老師會折紙？"
"猜的。"
何昭明顯不信，但顧衍不接話了。
五道題結束，我跟顧衍對了四道，全場最高。
宋清漫和陳嶼舟對了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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