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醫院大廳的時候，我在自動門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還是那個樣子。
一米七八，偏瘦，黑色衛衣，雙肩包。
但我覺得——
不一樣了。
從三歲開始，我一直活在一個氣泡裡。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對待那個氣泡。
怕碰碎它。
現在——
氣泡還在。
但它變厚了。
結實了。
不再是一碰就碎的了。
出了醫院大門。
陽光很好。
台階下麵。
方澄靠著花壇站著。
手裡沒有手機。
就那麼站著。
看到我出來，她抬起頭。
沒問結果。
隻是看著我。
我走到她麵前。
站定。
"你上次問我的問題。"
"嗯？"
"如果有一天不用那麼怕了，我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她眨了一下眼。
"我想到了。"
"是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
然後我發現我的心跳又快了。
八十多。
接近九十。
這次——
我沒有刻意壓製它。
"我想試試——心跳快一點是什麼感覺。"
她看著我。
三秒。
然後嘴角彎起來。
"你這句話說得很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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