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宋嘉言。
電話接通，我打開免提。
“顧衡和他母親在我公司。”
“結婚證他們看過了。”
“宋嘉言，你告訴他們，我們是什麼關係。”
那邊傳來一聲呼吸。
沒人說話。
顧衡猛地搶過手機。
“嘉言，你結婚了？”
“七年？”
“你跟我說家裡沒人等你，都是騙我的？”
宋嘉言終於開口。
“阿衡，你先別急。”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我爸臨走前，還說要替你操辦婚禮。”
“你當時是怎麼答應他的？”
“你聽我解釋。”
我從他手裡取回手機。
“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是不是你丈夫？”
宋嘉言的聲音沉了下去。
“唐敘，別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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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這三個字。
父親病危那天，她說過。
昨天停車場裡，她也說過。
“你讓他們來這裡鬨，倒是挺舍得。”
“你別這樣說話，阿衡剛失去父親。”
顧母突然接話。
“嘉言，你跟他要是早就過不下去了，今天說明白！”
“別讓我兒子替你們背這口黑鍋！”
“聽見了嗎？”
我把手機擱在證件旁邊。
“顧阿姨說，是我沒本事留住你。”
“你現在親口告訴她，是不是我逼著你裝單身。”
電話斷了。
顧衡伸手想碰手機，我先拿了起來。
屏幕上的通話記錄隻有一分多鐘。
“她把你們騙來，連一句話都不敢當麵認。”
顧母嘴唇動了動。
“那你也不全是沒錯。”
“好好的夫妻，她為什麼不肯提你？”
“所以她隱瞞婚姻，最後該道歉的是我？”
我把證件收進包。
“要不要我給你們跪下，你們才覺得合適？”
顧衡的臉漲紅了。
“那昨天你可以私下告訴我。”
“你告訴我，我還能帶著我媽來這裡嗎？”
“你昨天認定我是糾纏她的人。”
“我說一句，你會信一句嗎？”
他沒有回答。
蔣總趕緊打圓場。
“既然弄清楚了，大家坐下來談。”
“都是被誤會耽誤的，沒必要把關係弄僵。”
“項目對接可以換。”
我看向他。
“但他們在這裡說過的話，要澄清。”
“顧經理在群裡發的那些指責，也要撤回。”
“還有公司內部傳播謠言的人。”
夏露向後退了一步。
“唐哥，我不知道你們是夫妻。”
“不知道，就能說我死了老婆，急著找下一個？”
她眼裡的淚掉了下來。
“我都是聽來的，沒想害你。”
“你剛才還讓我認錯，替你們保住項目。”
我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紙杯。
“現在倒肯認一句不知道了。”
她還要喊我哥，我抬手止住。
顧衡站在前台旁，忽然笑了一聲。
“你贏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被騙了，你滿意了？”
我拉好包的拉鏈。
“是她騙了你，不是我。”
“你想要她，就去留她。”
“我不打算再給這樣的人當丈夫。”
顧母在後麵說我得理不饒人。
我已經走出了大廳。
蔣總讓人把我叫回辦公室。
門剛關上，他就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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