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來取。”
蔣總看著我，半晌沒再勸。
我回到工位，紙箱才放下，夏露就跟了過來。
她哭得鼻尖通紅。
“唐哥，你能不能別讓人事處分我？”
“我剛轉正，還沒做成過一個大項目。”
“有處分，我以後怎麼辦？”
我把桌上的相框拿下來。
照片裡，我父親站在老房子的門口，手裡拿著兩袋橘子。
“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想過我以後怎麼辦嗎？”
“我解釋，你說我是在鬨。”
“我不解釋，那些話就全成了真的。”
她伸手拉住紙箱。
“我不是故意的。”
“你隻是覺得我這次倒下去，位置就空出來了。”
她鬆開手，低下頭。
我把最後一支筆放進箱子。
出門時，前台姑娘叫住我。
她把一個U盤塞到我手裡。
“大廳的視頻，已經備份了。”
“我讓行政保留了原文件，這個給您。”
我接過來，向她說了聲謝謝。
她搖頭。
“唐經理，您沒有錯。”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抱著箱子下樓。
宋嘉言發來了十幾條消息。
從“你在哪”，到“別再把事情鬨大”。
最後一條是：“我們見麵談。”
我回她。
“回家。”
“談離婚。”
宋嘉言比我先到家。
她站在玄關，看見我抱著紙箱，伸手要接。
我側過身，把箱子放在鞋櫃旁。
“三個月德國出差，原來是去做孝順兒媳了。”
她的手垂了下去。
“唐敘，是我不對。”
“大廳的電話，為什麼掛？”
“當時阿衡已經受不了了。”
我看著她。
她停了一下，改口說自己腦子很亂。
“他父親才下葬，我不想再刺激他。”
“我父親去世的時候呢？”
“我媽在走廊上哭得站不住，我求你回來。”
“那時候你怕刺激誰？”
她將臉偏開。
“那次的情況，你是知道的。”
“工作上真的抽不開身。”
我打開手機，找到一年前保存的錄音。
那天我在病房外，怕聽漏醫生的話，手機一直開著錄音。
也把她的回答錄了進去。
“趕回去又治不了病，你要我回來做什麼？”
她伸手想碰屏幕。
我把手機挪開。
錄音裡，我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已經不能吃東西了，嘉言，你回來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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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組那麼多人等著我，我不能把活扔下，回去陪你掉眼淚。”
通話結束後，是很長的一段靜音。
然後我問醫生，父親還能撐多久。
宋嘉言的眼淚掉下來。
“別放了。”
“顧衡的父親最後那段路，你陪了三個月。”
我關掉錄音。
“我父親想見你一麵，你說見了也沒用。”
“他到最後，還覺得你是在趕回來的路上。”
她捂住嘴。
“是我騙他的。”
我看著她。
“你不用怕，他沒等到我拆穿你。”
她上前，想抱住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唐敘，我們沒有到那一步。”
“我和他，真的沒有你想的那樣。”
“你站在他家人的位置上，答應下個月訂婚。”
“你告訴他，你沒結過婚。”
“當著他母親的麵，你連我是誰都不肯認。”
“你想讓我等到哪一步？”
她搖頭，眼淚落在衣領上。
“一開始隻是幫忙。”
“他爸住院沒人照顧，項目又在那邊，我就多待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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