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離了，好不好？”
我看著她攥空的手。
“我會跟顧衡斷乾淨。”
“我公開道歉，你想讓我怎麼說，我就怎麼說。”
“我們辦一場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丈夫。”
我沒有回答。
婚禮這件事，我從前提過不止一次。
我想聽她當著所有人的麵，認一句這是我的丈夫。
“現在不用了。”
她抬起頭。
“為什麼？”
“我已經不想站在你旁邊了。”
我轉身進樓。
“明天去律師那邊，把字簽了。”
宋嘉言到律師辦公室時，眼裡全是紅血絲。
頭發隻匆匆紮了一下，幾縷散在耳邊。
她把協議放在桌上，問我能不能再談。
杜律師看了我一眼。
我搖頭，讓他繼續。
顧衡的消息還在往我手機裡進。
最初是罵。
後來是哭著發來的語音。
他說父親剛走，工作也被停了，親戚一見他就問訂婚的事。
問我是不是終於滿意。
我把提示關掉，一條也沒回。
律師逐項核對房產、存款和雙方協商的分割方案。
“房產按雙方確認的方案，歸唐先生。”
“共同存款核對流水後分割。”
“唐先生保留就婚內過錯及相關損害主張權利。”
相關的流水和證據，都附在後麵。
宋嘉言沒有爭那些數字。
她隻盯著我。
“我昨天見過顧衡了。”
“都結束了。”
“那是你們的事。”
“我再也不會去找他。”
她把手放在協議上，擋住簽字的位置。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七年不能說沒就沒了。”
我將筆放到她手邊。
“我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們結婚七年。”
“這些話，你也不用重複給我聽。”
她低頭，眼淚落在紙上。
“是因為我喜歡過他？”
“不全是。”
我看向她。
“你在靈堂不認我，我被堵在公司時，你又叫我別鬨。”
“你知道別人要拿工作逼我道歉，還是把電話掛了。”
“我拿出證據，你最先問的，是為什麼不給你留條路。”
她搖頭。
“當時太亂了，我沒有處理好。”
“我父親去世的時候，也很亂。”
我停了一下。
“那時，你心疼過我嗎？”
她張開嘴，眼淚還掛在下巴上。
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我把協議拉回來，先簽了自己的名字。
“簽吧。”
宋嘉言終於拿起筆。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沒有立刻鬆手。
“你說準備再婚，是誰？”
“沒有誰。”
她看著我，像又抓住了一點什麼。
“那為什麼……”
“我沒有在外麵找人。”
“我也做不來你那一套。”
她的手指從筆杆上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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