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光騙了我，也騙了他。許棠，你被罵不是因為我發了什麼，是因為你做了什麼。因果關係搞清楚。"
"陸沉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你放過我了嗎？你國慶值班那個謊，你是不是提前排練過？你一邊跟我備婚一邊跟他談情，你分得清哪句話是真的嗎？"
"……"
"許棠，我不會幫你刪任何東西。但我也不會再主動發任何東西。你的小紅書、你的朋友圈、你的抖音，都是你自己經營的。網友們扒出來的每一條信息，都是你自己公開過的。你想讓風停，自己去麵對。"
我退出了對話框。
晚上十一點，我坐在電腦前，看著授權倒計時。
00:58:23。
00:58:22。
00:58:21。
梁遠山最後發了一條微信。
"陸沉，你真要做到這一步？"
我沒回。
十一點半，我接到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梁氏冷鏈的總機號碼。
接起來，是一個我沒聽過的女聲："請問是陸沉先生嗎？我是梁氏的法務，梁總讓我通知您，如果午夜前係統不恢複授權，公司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好的，記下了。你們可以走司法程序。不過在此之前，建議你們先查一下係統著作權登記的歸屬人。查完了如果還想告，我在家等傳票。"
對方沉默了兩秒，掛了。
我把電腦屏幕推到最亮。
倒計時：00:27:44。
手機上彈出一條抖音同城推送。一個標注在杭州濱湖區的用戶發了一段視頻，畫麵是一棟別墅的外景，燈火通明，配文："鄰居家深夜吵架好凶，聽到女的在哭，男的在摔東西。"
評論區有人回複："這不是梁氏冷鏈那個公子哥的別墅嗎？"
10月6日早上六點十二分，我被手機震醒。
不是鬨鐘，是小周打來的。
"陸哥！出事了！"
他的聲音是那種見了鬼的慌："從舟山發出來的三車海鮮，溫控係統半夜斷了以後，車載製冷沒有告警，其中一輛車的溫度從零下十八度飄到了零下六度，整整四個小時沒人發現。司機到杭州才知道，一車帝王蟹全變色了。"
"損失多少？"
"那一車貨值四十八萬。另外兩車還在路上，司機現在手動測溫度，但沒有係統排線，繞路了四十多公裡，客戶那邊催瘋了。"
"小周，這些事你跟我說沒用，你得跟你領導說。"
"領導讓我找你！行政的人一大早打了你六個電話你都沒接——"
"我沒義務接了。係統到期不續約，這是合同範圍內的正常終止。你讓行政去找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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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哥……"
"小周，聽我說。"我坐起來，壓低聲音，"你是值班的人，不是背鍋的人。係統停了不是你的責任。你現在把跟我的這段通話截個圖，發給你的直屬領導，證明你已經向上反映過了。剩下的事別摻和。"
"……好。謝了陸哥。"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
六個未接來電全是公司行政的。
梁遠山的微信：已經不是文字了，是語音。我點開聽了第一條，三秒鐘——
"陸沉！你混蛋——"
我關了，後麵的沒聽。
七點，我起床洗漱，給我媽煮了碗麵。
我爸去菜市場買菜了，國慶的菜市場人多，他說早去能挑到好的。
八點半，門鈴響了。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監控畫麵——手機上裝了智能門鎖的APP，可以遠程查看。
門外站著梁遠山。
西裝，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亂，但眼底全是血絲。身後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應該是法務。
我開了門。
"梁總，您親自來了。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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