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不搜，是因為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許棠這個人好不好看、聽不聽話，至於她從哪來的、騙了誰，跟他有什麼關係？"
梁遠山張了張嘴。
"您兒子不在乎，您也不在乎。您昨天跟我說的是'開個價'——在你們眼裡，什麼都可以用錢解決。我的未婚妻值多少錢？我被保安拖出去的那一下值多少錢？我媽裝了一個月的喜糖值多少錢？"
"陸沉，我——"
"梁總，我告訴您一個數字。您公司去年的營業額四個億。我的係統支撐了您百分之七十的運力調度。沒有這套係統，您的效率至少下降百分之四十，每個月的額外人力成本增加不低於三十萬。您自己算算，您一年要虧多少。"
梁遠山的法務在旁邊終於開口了："陸先生，我們可以走司法途徑——"
"走。"我看著他，"著作權登記證書在我名下，合同條款白紙黑字寫著到期不續無需承擔違約責任，你覺得你能告贏什麼？告我不肯跟你做生意？"
法務的嘴動了動，沒再說話。
梁遠山緩緩站起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陸沉，你讓驍驍錄視頻發抖音道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梁家的臉麵往哪擱？"
"梁總，我的臉麵呢？"我走到門口，把門打開，"您走吧。合同的事，我不跟梁氏談了。您要是想解決係統問題，市麵上有別的供應商，您可以找他們定製，大概兩年能做出來。"
梁遠山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你就不怕我？"
"怕您什麼？"
"你還年輕。在這個行業裡混，抬頭不見低頭見。你把事情做絕了，以後怎麼立足？"
"梁總，做絕的不是我。"我倚在門框上，"十月二號那天，我站在婚車旁邊，穿著您公司發的製服，給您兒子的新娘開車門。那個新娘是我的未婚妻，我們的婚期就在第二天。您覺得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絕了？"
梁遠山沒有回答。
他走進電梯，法務跟在後麵。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看到梁遠山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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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氣的。
是怕的。
我關上門，回到客廳。
我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小心翼翼地問："走了？"
"走了。"
"他說什麼了？"
"說給我一百二十萬讓我續約。"
"你——"我媽愣了一下，"你沒答應？"
"媽，我簽了另一家的合同。一年五十萬，獨家。三年保底一百五十萬。"
我媽手裡的果盤差點沒端住。
"多……多少？"
"一百五十萬。三年。"
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在我對麵坐下來，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紅了眼眶。
"我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媽，我一直是做這個的。隻是以前沒跟你們說過。"
"那你以前為什麼……"
"以前梁遠山給我十八萬一年，我覺得夠用。夠我和許棠結婚、還房貸、養家。我沒想過去談更高的價格，因為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我媽不說話了。
我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手機亮了。劉衛國發來一條微信：
"陸工，合同已經蓋章寄出。另外，我們技術總監想跟你約個時間聊聊係統部署的事。你的檔期怎麼安排？"
我回複："國慶後隨時。"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梁驍的。
他不知道從哪拿到了我的微信號，頭像是他和許棠的婚紗照。
消息隻有一句話：
"陸沉，你等著。"
我看著這兩個字，慢慢地笑了。
然後打字回了三個字：
"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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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降窗車的駕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