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單撤回了？」
「你們搞錯了吧，這是常氏旗下的酒店，常總不是打過招呼嗎？」
經理保持著職業禮貌，微微躬身。
「常總剛特意發了信息交代，這桌是陸子昂先生的私人宴請，所有酒水和菜品按正常市價收取。」
「包括桌上那兩瓶剛開的陳年特調原漿，單價八萬八。」
包廂裡的親戚們全都閉了嘴。
剛才爭著要嘗名酒的大姨，悄悄把倒滿的酒杯往旁邊推了推。
陸子昂的喉嚨有些發緊，他看向許沁。
許沁也慌了神，急忙走到經理麵前。
「經理，我是常總朋友的妻子！之前說好的簽單，怎麼能說撤就撤？」
經理微笑看著她。
「抱歉，許女士，常總交代得很清楚，他的麵子隻給真正的一家人。」
「既然常總的朋友坐在門口遞菜，主座上坐的是陸先生，那費用自然由陸先生結清。」
陸子昂坐在主位上，整個人有些僵硬。
他在省城開的皮包公司早就斷了資金鏈，回縣城是為了向許沁再借一筆周轉金。
二十多萬現金，他根本拿不出來。
嶽母看出了陸子昂的窘迫，立刻把矛頭指向我。
「陳默！你跟常總不是大學同學嗎？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
「一家人吃頓飯，你鬨成這樣，非要讓大家難堪是不是？」
「隻要你把單買了，剛才的事一筆勾銷，我還讓你坐回桌邊來！」
我看著嶽母那副施舍般的嘴臉，隻覺得可笑。
「阿姨，您剛才說了，這是許家的包廂，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我是外人，沒資格替你們買單。」
「陸子昂不是你們當親兒子看的貴客嗎？親兒子儘孝請一頓飯，天經地義。」
許沁氣得衝上來要抓我的領口。
「陳默，你存心看我們笑話是不是？！」
「子昂身上哪有這麼多流動現金！你這是在逼他去死！」
我側過身，避開她的手。
「他開大平層，年年送名貴補品，怎麼會連二十萬都拿不出？」
「許沁，你剛才不是誇他有格局嗎？」
「現在到了展現格局的時候，你怎麼反而急了？」
4.
陸子昂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拳頭。
他騎虎難下，滿桌親戚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剛才吹噓的省城大平層和商業版圖，這一刻全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繩索。
「陳哥，你何必這樣逼我。」
陸子昂站起身，勉強扯出一絲苦笑。
「我和沁沁清清白白，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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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頓飯，算我請大家，我認了。」
他掏出兩張信用卡遞給經理。
「先刷這兩張。」
經理接過卡，在便攜刷卡機上操作了兩下。
提示音清晰地傳遍安靜的包廂：
「對不起，您的卡片額度不足，交易失敗。」
陸子昂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換這張，換這張透支額度大的。」
經理再次刷卡。
提示音再次響起：
「對不起，該卡已被凍結，無法完成交易。」
陸子昂的汗珠從額角滾落下來。
大姨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卡都刷不出來啊……」
這聲嘀咕像耳光一樣甩在陸子昂臉上。
許沁咬咬牙，拿出自己的手機。
「刷我的！我來付！」
她點開支付軟件，臉色卻突然變了。
「怎麼回事？我的附屬卡怎麼用不了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那是我工資卡綁定的附屬卡，今天上午，我解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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