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我不結了。」
剛發完消息，許沁的電話就轟炸般打了過來。
我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爭吵聲和許沁帶哭腔的吼叫。
「陳默！你馬上滾回來！」
「酒店不讓我們走，把大門給鎖了！」
「子昂把手表壓在那都不管用，我爸血壓上來了暈倒在沙發上，你滿意了沒有？！」
6.
我坐在車裡，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打120送醫院，找警察調解糾紛。」
「找我沒用，我不是醫生，也不是開銀行的。」
許沁在電話那頭尖叫。
「陳默，你是不是人啊？！那是我爸！你名義上的嶽父！」
「子昂現在給所有朋友打電話借錢，大家都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你先把單買了，算我借你的行不行？！等子昂資金周轉過來立刻還你！」
我笑了一聲。
「上個月借他的五十萬還沒還，今天又借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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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沁，你拿我的錢去給別的男人充麵子，真當我是開善堂的？」
「他剛才不是挺神氣的嗎？讓他賣車賣大平層，二十萬而已，對他這種大老板算什麼。」
電話那頭突然換成了陸子昂的聲音。
陸子昂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體麵，帶著壓抑的怒火。
「陳默，大家都是男人，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今天這頓飯錢，我寫欠條給你，三分利。」
「你現在過來把錢付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握著方向盤，淡淡開口：
「陸子昂，你的欠條連草紙都不如。」
「你在省城的公司上周就被執行了限製高消費，你名下的房子早就抵押了三次。」
「你回縣城，無非是想從許沁這裡騙走最後一點錢去填窟窿。」
「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陸子昂的呼吸變得粗重，隨後猛地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我戳破了他最後的遮羞布。
我開車回到了我們的新房。
屋子裡到處貼著大紅喜字，那是半個月前我和母親一張張貼上去的。
我走進書房，從抽屜底層拿出了購房合同原件、全額出資付款單，以及婚前許沁親筆簽下的房產產權歸屬聲明。
既然撕破了臉，那所有屬於我的東西，一分一毫都不能留給他們。
7.
半小時後，防盜門被瘋狂地拍打。
伴隨著腳踢防盜門的沉悶聲響，門外傳來許沁歇斯底裡的叫罵。
「陳默！你給我開門！」
「你把鑰匙拔了反鎖乾什麼？！開門！」
我拉開內門，隔著防盜鐵柵欄看著門外的人。
許沁頭發散亂，妝容哭花成一片。
在她身後，站著臉色煞白的嶽母，以及被大姨攙扶著、大口喘粗氣的嶽父。
唯獨沒有陸子昂。
「陸大老板呢？沒陪你們一起回來？」我靠在門框邊問。
嶽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挨千刀的畜生！」
「我們在酒店丟儘了人！最後是我和你大姨把養老金取出來，還有你小舅湊了五萬塊，才把酒店的錢結清！」
「老頭子差點死在包廂裡，你倒好，一個人躲在家裡享清閒！」
大姨也在旁邊附和：
「白眼狼！真是瞎了眼讓沁沁嫁給你！」
「你趕緊把買車的錢折現退給老許，再賠償我們今天的精神損失費，否則今天跟你沒完！」
許沁伸手透過鐵欄杆抓我的胳膊，眼睛通紅。
「陳默，開門！回我們自己家，你憑什麼把門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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