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肯要我，我就該感恩？”
他的臉色沉下。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不對，可你也該體諒含煙。她險些毀在蕭承璟手裡，難道你要逼死她？”
我撕開文書。
一下、兩下。
碎紙落在桌上。
裴知遠猛地起身。
“沈明蘅！”
“喊什麼？”
我將碎紙甩他臉上。
“你不就是喜歡做救世主嗎？繼續去救她。別拿我的婚事給你們鋪路。”
“你別意氣用事！”
“滾。”
裴知遠僵住。
以前我從未對他說過重話。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讓他滾。
“你今日受了刺激，我不與你計較。三日後，裴家會派轎子來接你。”
“來一頂，我燒一頂。”
裴知遠臉色難看。
“除了裴家，京城還有誰會娶一個大婚當日被拋下的女人？”
院門外忽然傳來笑聲。
“本世子娶。”
房門再次打開。
一個身穿紅色喜服的男人站在門外。
衣襟鬆散，玉冠微斜，手裡還拎著一隻酒壺。
正是今日同樣被搶親的鎮北王世子，蕭承璟。
他越過裴知遠，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姑娘。”
“你的新郎搶了我的新娘。”
“咱們換換，如何？”
02
蕭承璟一句話，讓院中所有人愣住。
裴知遠最先回神。
“你胡鬨什麼？”
蕭承璟倚著門框，晃了晃酒壺。
“裴公子能在街上搶親，本世子不能上門搶嗎？”
“含煙不願嫁你！”
“沈姑娘願意做妾了？”
裴知遠臉色一沉。
“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
“她剛讓你滾，院外都聽見了。”
蕭承璟走進房中，在桌邊坐下。
他拿起一隻空杯，給自己倒酒。
“聽力正常的人，都知道她不願意。”
裴知遠按住桌沿。
“蕭承璟，你別以為有鎮北王府撐腰，就能隨意羞辱別人。”
“搶別人花轎的人跟我講規矩？”
蕭承璟喝了口酒。
“新鮮。”
春桃沒忍住，笑出了聲。
裴知遠回頭瞪她。
春桃立刻躲到我身後。
我抬眼看向蕭承璟。
傳聞中的鎮北王世子，十二歲出入賭坊，十五歲帶人砸了國舅家的酒樓，十八歲因爭一名歌姬，與三位勳貴子弟當街鬥毆。
半個月前，他又打斷了禦史之子的腿。
京中提起他，沒一句好話。
今日他被搶了親，不去抓柳含煙，卻來了沈家。
這件事本身就不對勁。
“世子為何娶我？”
蕭承璟放下酒杯。
“你長得好看。”
母親趕到門口，聽到這句話，臉色更差。
“世子，請慎言。”
蕭承璟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沈夫人，我確有求娶之意。”
“今日之事還未查清。世子突然登門，恐怕不合規矩。”
“搶親都發生了，再講規矩，晚了。”
父親隨後進門。
他在朝中任大理寺少卿，向來厭惡權貴紈絝，看蕭承璟的眼神沒有半點客氣。
“世子想拿小女報複裴柳兩家？”
“沈大人誤會了。”
蕭承璟收起笑。
“我不在意柳含煙嫁誰。今日的婚事，本就不是我求來的。”
父親盯著他。
“那你為何來沈家？”
“陛下賜婚，王府必須辦婚事。柳含煙跑了，我總得再找一位世子妃。”
“荒唐！”
父親甩袖。
“婚姻不是兒戲。”
“所以我親自上門，沒有派人抬一張妾室文書。”
裴知遠臉色發白。
我卻多看了蕭承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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