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
“世子也該走了。”
“用完就趕人？”
“我沒請你幫忙。”
“沒良心。”
他嘴上抱怨，眼裡卻帶著笑。
父親重重咳了一聲。
“沈大人放心。我方才求娶，雖有臨時起意，也不是拿沈姑娘做擋箭牌。”
“我要的是理由。”
“鎮北王府需要一位能當家的世子妃。”
父親冷笑。
“京中貴女不少。”
“可她們沒膽子在新婚當日撕掉妾室文書。”
蕭承璟看向我。
“沈姑娘有。”
我與他對視。
“若我答應，世子能給我什麼？”
母親急忙攔我。
“阿蘅，不可胡鬨。”
“母親，我沒有胡鬨。”
今日之後，我與裴知遠再無可能。
沈家卻會因為此事成為笑柄。
裴家甚至會倒打一耙，指責我不賢不妒，容不下孤女柳含煙。
與其等他們動手，不如先走一步。
“我可以嫁。”
蕭承璟挑眉。
“條件？”
“第一，王府內院由我做主。”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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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未經我同意，不許納妾。”
“求之不得。”
“第三，你我合作，不談情分。日後若要分開，世子不得為難沈家。”
蕭承璟安靜片刻。
“前兩條沒問題。”
“第三條呢？”
“不行。”
我皺眉。
他起身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
“進了鎮北王府，就沒有和離。”
“世子想反悔？”
“我怕你反悔。”
我還未開口，王府長史匆匆進院。
“世子，宮裡來人了！”
蕭承璟轉身。
“什麼事？”
長史看了我一眼，神情複雜。
“陛下得知柳姑娘逃婚，當場發怒。”
“傳旨太監已經到了沈府門外。”
“聖旨上寫的，是您與沈姑娘的名字。”
03
傳旨太監進了沈家正堂。
沈家人跪了一地。
聖旨寫得清楚。
柳含煙逃婚，婚約作廢。
鎮北王世子蕭承璟與大理寺少卿之女沈明蘅，才德相配，三日後完婚。
才德相配四個字，聽得我眼皮一跳。
我與蕭承璟今日才第一次見麵。
聖旨卻來得太快。
宣旨太監合上聖旨，笑著遞到父親手中。
“沈大人，恭喜了。”
父親接旨。
“勞煩公公走這一趟。”
“陛下還讓老奴給世子帶句話。”
太監看向蕭承璟。
“若再讓新娘跑了，便打斷您的腿。”
蕭承璟歎了口氣。
“皇伯父隻惦記我的腿。”
“陛下還惦記您的俸祿。”
“當我沒說。”
太監笑了兩聲，帶人離開。
父親關上正堂大門，轉身便問。
“世子早知聖旨會來？”
“不知。”
“那你為何正好出現在沈家？”
“直覺。”
父親顯然不信。
蕭承璟把酒壺放到桌上。
“沈大人若不信，可以進宮問陛下。”
父親臉色發沉。
聖旨已下，問也無用。
我盯著蕭承璟。
“世子進宮了？”
“今早去了一趟。”
“什麼時候？”
“花轎被搶之後。”
從長街到皇宮，再從皇宮到沈家。
算算時間，確實來得及。
也就是說，他先入宮，再來向我求親。
方才那句臨時起意，根本是假話。
“你向陛下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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