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蕭承璟被趕出了沈府。
臨走前，他把酒壺留在桌上。
春桃拿起來聞了聞。
“姑娘，是水。”
我接過酒壺。
裡麵沒有半點酒味。
他裝醉。
我轉身吩咐。
“去查蕭承璟。”
春桃壓低聲音。
“查什麼？”
“今日搶親前後，他見過誰，進宮說過什麼，為什麼選我。”
“姑娘懷疑世子？”
“聖旨來得太巧。”
我握緊酒壺。
“他不像外麵傳的那樣。”
春桃點頭，快步出去。
春桃出門去了，到第二日傍晚才回來，鞋底磨薄了一層。
她顧不上歇，先把查到的消息一一說了。
“世子以前逢賭必輸，偏偏昨日在賭坊半個時辰贏了五萬兩。”
“賭坊掌櫃不肯給，他就坐在人家櫃台上吃花生，最後京兆府的人來了，掌櫃才認賬。”
我聽著，心裡越來越沉。
三日轉眼便到。
聖旨下後，母親把家中所有存糧都取了出來，給沈府上下每人做了一碗長壽麵。
父親坐在堂屋，翻來覆去地看那封聖旨，最後說了一句話。
“嫁過去，若過不好，就回來。沈家養得起你。”
鎮北王府送來的嫁衣提前一夜送到沈家。
雲錦為底，金線繡紋，東珠綴滿衣擺。
長史還送來一隻木匣。
我打開匣子，裡麵放著十張銀票和一張字條。
銀票是蕭承璟從京城最大賭坊贏來的。
字條上隻有一行字。
“沒動父王私庫，手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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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笑得停不下來。
“世子倒有意思。”
“賭坊那邊查清了嗎？”
“查了。世子昨日進去不到半個時辰，贏了整整五萬兩。賭坊掌櫃不肯給，他就坐在人家櫃台上吃花生，最後京兆府的人來了，掌櫃才認賬。”
“他以前常贏？”
“沒有。”
春桃搖頭。
“以前逢賭必輸。”
一個能在半個時辰贏五萬兩的人，不可能逢賭必輸。
除非從前都是裝的。
我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這樁婚事，或許比我想的還要複雜。
我換好嫁衣，蓋上蓋頭。
鎮北王府的迎親隊伍準時到達沈家。
蕭承璟沒有坐馬，也沒有坐轎。
他親自走進沈府，背我出門。
父親站在門前，臉色仍不好看。
“若你敢欺負阿蘅，我不會放過你。”
“嶽父放心。”
“別叫我嶽父。”
“早晚都得叫。”
父親抬手要打。
蕭承璟背著我就跑。
街道兩側全是看熱鬨的人。
有人笑，有人議論，也有人等著看沈家的笑話。
迎親隊伍經過裴府時，前麵忽然被堵住。
裴知遠身穿喜服，站在路中間。
他今日也娶柳含煙。
柳含煙的花轎停在裴府門前，規格卻隻是妾室進門用的小轎。
看來裴家沒有兌現正妻之位。
裴知遠盯著蕭承璟背上的我。
“阿蘅，下來。”
蕭承璟停住腳步。
我掀開蓋頭一角。
“有事？”
“你真要嫁給他？”
“聖旨已下。”
“我可以進宮求陛下收回成命。”
“以什麼身份？”
裴知遠握緊拳。
“我已經說服父親。隻要你現在跟我走，裴家願以平妻之禮迎你。”
四周議論聲頓時變大。
蕭承璟偏過頭。
“夫人，需要本世子替你罵他嗎？”
“不必。”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交給春桃。
“念。”
春桃展開紙，抬高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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