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
“我明白。”
他辭去官職，離開京城。
後來聽說，他去了邊城，在一間私塾教書。
沒有再娶。
柳含煙因揭發韓家驛站、協助黑石關守軍立功，免去死罪。
但她參與盜取證物、陷害鎮北王府，仍被判流放六年。
離京前，她問裴知遠是否會等她。
裴知遠沒有出現。
她終於沒有再用眼淚逼任何人。
她戴上枷鎖，獨自走出城門。
皇帝召見秦昭。
秦昭把那封十五年前的密詔放到禦案上。
“陛下用我一人，換了十五年安穩。”
皇帝沉默許久。
“朕欠你。”
“您欠的不隻是我。”
秦昭看向殿外。
“那些因軍糧不足死在北境的將士，那些被韓家滅口的官員，還有被卷進此案的家眷，您都欠。”
皇帝沒有辯解。
他下罪己詔，承認當年放棄搜查秦昭的決定。
六皇子恢複身份，受封晉王，協助處理朝政。
皇帝沒有立即再立太子。
蕭承璟也沒有接受晉王提出的兵部職位。
他接過鎮北軍副帥印，決定與蕭靖川返回北境。
出發前，他站在沈府門外等我。
沒有花轎，沒有鼓樂。
隻有兩匹馬。
“沈明蘅。”
“嗯。”
“黑石關已穩，軍糧案也結了。”
他把一封和離書遞給我。
上麵已經簽好名字。
“你當日嫁我，是為了離開裴家，也是為了與我合作。如今事情結束，你可以重新選。”
我展開和離書。
蕭承璟嘴上輕鬆，手指卻一直握著韁繩。
“如果你想留在京城，我不會攔你。”
“如果我不留呢？”
“那便與我去北境。”
“以什麼身份？”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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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世子妃。”
“還是合作？”
“不是。”
蕭承璟看著我。
“這一次，我想做你的夫君。”
“你不會再拿自己的命布局？”
“不會。”
“不會瞞我？”
“儘量。”
我抬手便要撕婚書。
他立即改口。
“絕不。”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收起了所有玩笑。
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我，沒有閃躲，也沒有裝醉時的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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