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璟把我拉到身後。
他沒有說話，但我知道他在等。
等什麼？
遠處忽然升起三道紅色狼煙。
然後是馬蹄聲。
不是北狄的。
是從他們後麵來的。
昭寧長公主沒有走官道。
她率三千騎兵連夜穿過峽穀，繞到了北狄先鋒背後。
城樓上的鎮北軍同時高喊。
“長公主到了！”
趙馳下令打開側門。
鎮北軍重騎出關。
前後夾擊。
北狄先鋒陣線當場被衝散。
韓崇終於變了臉色。
他猛地拔出肩上的長槍，抓住秦昭，向崖邊逃去。
秦昭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兩人同時倒向崖外。
蕭承璟撲過去，抓住秦昭。
我抱住蕭承璟的腰。
韓崇則死死抓著秦昭腳上的鐵鏈。
“都別想活！”
韓崇抬頭獰笑。
秦昭沒有猶豫。
她從蕭承璟腰間拔出短刀，斬斷鐵鏈。
韓崇墜下山崖。
蕭承璟把秦昭拉了上來。
秦昭跪在崖邊，看著下方。
沒有眼淚。
“十五年。”
“終於結束了。”
黑石關外，北狄先鋒開始潰逃。
韓家死士全部伏誅。
趙馳從韓崇留下的鐵匣中找到了被搶走的半枚兵符，以及偽造兵符的模具。
柳含煙也被暗衛帶了回來。
她腹部中了一箭。
“暗哨發現我用了假信號。”
她倒在裴知遠懷中。
“路線、暗號、驛站名單，我都交了。”
裴知遠按住她的傷口。
“別說話。”
柳含煙卻看向我。
“我能減刑嗎？”
“能。”
我蹲到她麵前。
“但該認的罪，你還是要認。”
她點了點頭。
“我認。”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為自己辯解。
一名騎兵從京城方向趕來。
他送來的不是捷報，而是一封皇帝密詔。
蕭承璟展開密詔，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秦昭接過。
十五年前，皇帝便已知道她可能沒有死。
可為了穩住韓家、查出朝中全部內奸，他下令停止搜查，默認她被囚。
密詔末尾還寫著一句：
“秦昭一人，可換朝堂十五年安穩。”
20
回京那日，秦昭沒有進宮。
她先回了鎮北王府。
蕭靖川已經能下床。
他站在府門前，身上還纏著繃帶。
看見秦昭，他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阿昭。”
秦昭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很響。
滿院無人敢動。
“這一巴掌，打你隱瞞璟兒十八年。”
蕭靖川沒有躲。
秦昭又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沒有繼續找我。”
“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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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看著他。
“別以為找到我，十五年的事便能算了。”
“不能算。”
“我要住東院。”
“好。”
“你住西院。”
“好。”
“王府中饋歸明蘅，任何人不得插手。”
“本來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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