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青崖牢房中的女人長得幾乎一樣，肩頭也有半月烙印。
可蕭承璟隻看了一眼，便紅了眼。
“母親。”
秦昭抬頭。
隔著數十步，她沒有喊他的名字。
她隻做了一個動作。
右手握拳，在左胸輕敲兩下。
蕭承璟也抬起手，做了同樣的動作。
那是秦昭在他幼年時教過的軍禮。
韓崇笑了。
“終於等到你們了。”
他舉起手中的半枚兵符。
“沈明蘅，把你那一半送過來。”
“否則，我先殺秦昭。”
“再開黑石關。”
19
我取出兵符。
蕭承璟按住我的手。
“不能給。”
“不給，韓崇也會用假兵符騙開城門。”
“假的騙不過左營將領。”
韓崇聽見了。
“世子說得對。”
他抬手。
城樓上，兩名將領被押到垛口前。
“所以我提前抓了他們的家人。”
十幾個女人和孩子被帶上城牆。
左營副將趙馳站在吊橋內，臉色鐵青。
韓崇衝他喊道：
“趙將軍，半個時辰內不開門，他們全部得死！”
趙馳握住長刀。
“韓崇，你拿假兵符調兵，已經是死罪！”
“那就看他們先死，還是我先死。”
韓崇的刀劃破秦昭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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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流了下來。
蕭承璟向前一步。
“半枚兵符可以給你。先放一半人。”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另一半在我夫人手中。你若敢殺人，她會立刻毀掉。”
我把兵符放到地上，抬腳踩住。
“韓崇，聽清楚了嗎？”
韓崇盯著我。
“你敢毀鎮北軍兵符？”
“兵符是死物。”
我腳下用力。
“百姓和將士的命比它值錢。”
城樓上的趙馳猛地抬頭。
韓崇臉上的篤定終於少了。
他控製秦昭，本以為蕭承璟一定會妥協。
他沒想到，兵符不在蕭承璟手中。
更沒想到，我真敢毀。
“放人！”
韓崇下令。
五名孩子被推下城牆。
城牆下早鋪了救命網。
趙馳的親兵把人帶走。
“兵符送過來。”
“秦昭向前十步。”
我撿起兵符。
韓崇押著秦昭向前。
柳含煙換上暗衛衣服，低聲道：
“右側林中有韓家驛站的暗哨。我可以用暗號讓他們誤以為北狄已經進攻。”
“去。”
她帶著兩名暗衛繞向林後。
我拿著兵符繼續向前。
蕭承璟與我保持十步距離。
韓崇立即喝止：
“世子站住！”
蕭承璟停下。
“我夫人若少一根頭發，你今日走不出黑石關。”
韓崇冷笑。
“你先顧好自己的母親。”
我走到韓崇麵前，將兵符遞過去。
他沒有接。
“扔到地上。”
我照做。
韓崇讓秦昭跪下，自己俯身撿兵符。
就在他的手碰到兵符時，林中響起三聲急促號角。
一名死士騎馬衝出。
“韓大人，北狄大軍已經到關外！”
韓崇猛地回頭。
秦昭趁機撞開刀鋒。
我拔出袖中的短刀，刺進韓崇手背。
蕭承璟同時衝來。
他一腳踹開韓崇，把秦昭護在身後。
“關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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