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合，才能調動鎮北軍。
韓崇搶走一半，沒有用。
除非他準備偽造另一半。
蕭承璟撿起地上的血布。
“假扮我母親的人，知道王府密道，知道祠堂機關，還知道十五年前的舊事。”
“她不是普通替身。”
我看向昏迷的蕭靖川。
“先把她的身份查清。”
長公主命人搬開祠堂廢墟。
一具女屍很快被挖了出來。
不是假秦昭。
是孫嬤嬤。
她胸前插著一把短刀，手中攥著半截衣帶。
衣帶內側繡著一個“鳶”字。
蕭靖川醒來後，第一眼便看見了那塊衣帶。
“秦鳶。”
“誰？”
“秦昭的貼身侍女。”
蕭靖川撐著坐起。
“十五年前，青崖別院失火，秦鳶也失蹤了。她與秦昭一同長大，知道王府所有舊事。”
“她為什麼替韓崇做事？”
“她的兒子在韓崇手中。”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柳含煙被兩名暗衛押進院中。
她的臉上還留著傷，手上戴著鐐銬。
她先看了一眼裴知遠。
裴知遠沒有看她。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掂量什麼。
“金殿上我沒說，是因為說了也白說。”她的聲音很低，“現在韓崇要開黑石關，再不說，我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韓崇一直用親人控製別人。”她頓了頓，“我爹也是這樣。他臨死前跟我說，鑰匙別打開，打開就沒命了。可我現在什麼都沒了，還怕什麼？”
“你還知道什麼？”
“柳家替韓家經營豐泰錢莊時，曾經負責向北境運送私銀。”
她舉起戴著鐐銬的雙手。
“鑰匙裡有一張路線圖。”
黃銅鑰匙已經交給大理寺。
父親立即命人取來。
鑰匙從中間擰開，裡麵藏著一卷薄紙。
紙上標著一條從京城通往北境的路線。
沿途七座驛站，全部歸韓家控製。
最後一個地點是黑石關。
蕭靖川臉色驟沉。
“黑石關外駐著鎮北軍左營。”
韓崇有一半兵符，又帶走真正的秦昭。
他想利用秦昭和假兵符，騙左營打開關門。
北狄大軍雖未攻破涼州，卻已經在關外集結。
一旦黑石關開門，數萬騎兵便能直接進入中原。
蕭承璟把兵符遞還給我。
“你留在京城。”
“理由。”
“你有傷。”
“你中了鷹毒。”
“我已經解了。”
“我也沒死。”
他抓住我的手腕。
“這次不是查賬，也不是闖天牢。黑石關外有北狄軍隊。”
“所以你更需要這半枚兵符。”
“給我。”
“不給。”
我收起兵符。
“蕭承璟，我可以與你合作，也可以與你共進退，但我不會再留在原地等消息。”
“我不是想丟下你。”
“那就別替我做決定。”
院中安靜下來。
蕭承璟看了我許久，鬆開手。
“好。”
他轉身命令暗衛備馬。
“我們一起去。”
柳含煙突然上前。
“帶我走。”
裴知遠攔住她。
“你還想做什麼？”
“路線圖上有七座驛站，隻有柳家人才知道真正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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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
“我幫你們找到韓崇，你替我向陛下求情。”
“你幫皇後謀奪兵符，參與陷害鎮北王府，還把裴知遠引進死局。”
我沒有答應。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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