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我，順著河流漂出數裡。
前方出現亂石。
蕭承璟用身體擋住我，後背連續撞上石壁。
河水終於變緩。
他拖著我爬上岸，跪在地上不斷咳血。
“讓我看傷。”
“先看你。”
他折斷露在外麵的箭杆，檢查箭頭位置。
“沒傷到心脈。”
“箭上可能有毒。”
“不許睡。”
蕭承璟撕開衣袖，替我壓住傷口。
“沈明蘅，看著我。”
“沒睡。”
“叫我一聲夫君。”
“趁人之危？”
“怕你昏過去。”
“蕭承璟。”
“這不是夫君。”
我抬手推他。
他抓住我的手，低頭抵住我的額頭。
“別死。”
“我還沒拿回沈家清白，不會死。”
“也不能丟下我。”
“你先別咳血。”
樹林中傳來腳步聲。
蕭承璟立刻撿起石塊，將我藏進草叢。
來人隻有一個。
裴知遠。
他背著藥箱，衣襟全是血。
看見我，他腳步一頓。
“阿蘅！”
蕭承璟將石塊砸過去。
“離她遠點。”
裴知遠偏頭躲開。
“我帶了周先生配的傷藥。”
他把藥箱放下。
“王府親兵在下遊接應。長公主讓我沿河找人。”
蕭承璟檢查藥瓶。
確認無毒後，才替我拔箭。
我咬住衣袖。
箭頭取出，黑血跟著流下。
裴知遠臉色變了。
“是鷹毒。”
“有解藥嗎？”
“隻有一顆。”
他從藥箱夾層取出瓷瓶。
蕭承璟接過藥，直接喂給我。
“你不問自己有沒有中毒？”
“我沒中箭。”
裴知遠指向他的後背。
“方才落水時，你背上也紮著斷箭。”
蕭承璟伸手一摸。
掌心全是黑血。
我猛地坐起。
“藥給他一半。”
“鷹毒解藥不能分。”
裴知遠按住藥箱。
“半顆救不了任何人。”
蕭承璟把瓷瓶扔進河中。
“你做什麼？”
“藥已經吃了。”
他靠著樹坐下。
“夫人欠我一條命。”
我看向裴知遠。
“附近哪裡還有藥？”
“北狄鷹衛身上會帶解藥。”
“抓一個。”
“你現在不能動。”
我撿起蕭承璟的短刀。
“那就等他死？”
蕭承璟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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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去。”
“閉嘴。”
我讓裴知遠扶起他，沿著鷹衛留下的馬蹄印追去。
半裡外，兩名鷹衛正在搜尋河岸。
我讓裴知遠故意現身。
“你們找沈明蘅？”
兩名鷹衛立刻拔刀。
裴知遠轉身逃進林中。
他們追過來時，我從樹後揮刀，割斷一人的腿筋。
另一人剛要示警，蕭承璟從後方扣住他的脖子。
他中了毒，動作仍比對方快。
“解藥。”
鷹衛咬緊牙關。
我將刀壓在他傷口上。
“給，還是不給？”
“殺了我。”
“好。”
我一刀刺進他的肩。
“下一刀是眼睛。”
鷹衛終於慌了。
“腰帶裡！”
裴知遠搜出兩顆黑色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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