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血書上的烙印。
“所以王爺偽造死訊，把她送到青崖別院？”
“我想保住她的命。”
蕭靖川點頭。
“可她到青崖後便失蹤了。別院隻留下一具燒焦的屍體。”
“你對外宣稱她病逝。”
“隻有這樣，暗處的人才會停止找她。”
蕭承璟向前一步。
“為何不告訴我？”
“你那時五歲。”
“我現在二十三。”
蕭靖川無話可說。
蕭承璟轉身便走。
我追上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一片冰冷。
“先去青崖。”
“你不問我是否還信父王？”
“等找到人，再決定信誰。”
他停下腳步。
“你信我？”
“暫時。”
“暫時是多久？”
“少說話，能久一點。”
昭寧長公主帶著五百騎兵，與我們一同出城。
青崖別院位於京郊山中。
院門已經荒廢。
地上卻有新鮮車轍。
蕭承璟蹲下檢查。
“兩個時辰前，有三輛馬車離開。”
“先搜院子。”
我們進入別院。
正房堆滿灰塵，廚房卻留著沒熄的炭火。
後院井邊發現幾件帶血的衣服。
春桃翻開衣領。
“這裡也有烙印。”
衣服屬於女人。
肩頭位置都被剪開。
昭寧長公主臉色發沉。
“韓家在這裡養死士？”
我檢查水井。
井壁有一道鐵環。
拉動鐵環，假山後露出地道。
地下沒有燈。
蕭承璟拿起火把，走在最前麵。
地道儘頭是一排牢房。
每間牢房都關過人。
牆上全是抓痕。
最裡麵傳來鐵鏈拖動聲。
蕭承璟加快腳步。
牢中坐著一名白發女人。
她手腳戴著鐵鏈，左肩有半月形烙印。
蕭承璟站在門外，沒有動。
女人慢慢抬頭。
她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那雙眼卻與蕭承璟幾乎一樣。
“璟兒？”
火把從蕭承璟手中掉落。
他砸開鐵鎖，跪到女人麵前。
“母親。”
秦昭抬起手。
指尖碰到他的臉，又迅速縮回。
“不是夢？”
“不是。”
蕭承璟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我來晚了。”
秦昭沒有哭。
她摸了摸他的眉骨。
“長大了。”
昭寧長公主背過身，擦掉眼淚。
我解開秦昭腳上的鎖鏈。
鎖芯上刻著韓家的家紋。
“是誰囚禁您？”
“韓崇。”
秦昭喝了水，聲音恢複一些。
“他逼我交出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
“朝中與北狄往來的官員。”
十五年前，秦昭並非被誣陷後才調查北狄。
她本就是皇帝安插在北狄王庭的暗線。
她嫁給蕭靖川後，暗中替朝廷查出了數十名內奸。
韓家就在其中。
“名單在哪裡？”
秦昭沒有直接回答，隻看向蕭承璟。
“回京後，去你幼時的繈褓裡找——那裡有韓崇想不到的東西。”
蕭承璟一怔。
“繈褓在王府祠堂。”
“立刻回京。”
地道外忽然傳來爆炸聲。
出口被炸塌。
濃煙湧進牢房。
昭寧長公主拔刀。
“還有別的出口嗎？”
秦昭指向牆角。
“這條地道通往後山。”
我們砸開石壁。
後山風口停著一輛馬車。
車中放著火藥和數十桶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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