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嗎？”
“什麼直覺？”
“有些人，第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適合乾這行。”
主任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看相了？”
我沒笑。
“我是認真的。”
主任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行，我知道了。”他擺擺手，“去吧。”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走廊儘頭，江靈還站在那裡。
她看見我，眼神裡滿是恨意。
我麵無表情地走過去。
“林浩。”她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你會後悔的。”她咬著牙說。
我轉過身，看著她。
“不會。”
“你——”
“但你會。”我打斷她，“如果你真的進了臨床，你會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學醫。”
她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
直接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她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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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你給我說清楚！”
電梯門關上。
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上輩子的畫麵一幀一幀閃過。
王阿姨血壓飆升，在病床上抽搐。
67床的老張，被江靈一句“別抱太大希望”嚇得整夜失眠。
最後那個沒搶救回來的病人。
家屬拉著橫幅堵在醫院門口。
投訴信。
律師函。
還有我被拖出醫院時，後腦勺磕在台階上的那一下。
電梯停在一樓。
門開了。
我睜開眼睛。
門診大廳裡人來人往。
一切都還是正常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我不會讓悲劇重演。
下午兩點，我去52床查房。
王阿姨躺在床上，氣色還不錯。
“林醫生。”她女兒站起來，“我媽今天感覺怎麼樣？”
“恢複得挺好。”我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據，“血壓平穩，心率正常。”
“那什麼時候能出院？”
“再觀察兩天。”我在病曆上寫了幾筆，“這兩天注意休息，不要情緒激動。”
“好的好的。”
我正要走，王阿姨突然叫住我。
“林醫生。”
“嗯？”
“剛才有個小姑娘來過。”王阿姨說，“說是新來的實習醫生。”
我手一頓。
“她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王阿姨笑了笑，“就是問了問我的情況，然後說我這個病挺嚴重的。”
我心裡一緊。
“然後呢？”
“然後我就有點害怕。”王阿姨摸了摸胸口，“她說得那麼嚴重，我這病是不是很危險啊？”
旁邊的女兒也緊張起來：“對啊林醫生，那個實習生說我媽這種情況她見過最嚴重的……”
我閉了閉眼睛。
又來了。
一模一樣的話。
“王阿姨。”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您別聽她瞎說。您的情況在冠心病患者裡屬於中等程度，手術很成功，隻要好好休養就沒問題。”
“真的嗎？”
“真的。”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會騙您。”
王阿姨鬆了口氣。
但我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些不安。
“那個實習生還會來嗎？”她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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