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之後開始害怕？”
江靈啞口無言。
李主任歎了口氣。
“江靈，醫患溝通是有技巧的。”他說，“同樣的病情，不同的說法會帶來完全不同的效果。你這樣直白地說，會給患者造成心理壓力。”
“可是……”江靈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隻是想讓患者知道真實情況……”
“真實情況不等於恐嚇。”李主任嚴肅地說，“從現在開始，在沒有帶教老師同意的情況下，你不準私自接觸任何患者。聽見了嗎？”
江靈咬著嘴唇，眼淚掉下來。
“聽見了。”
“行了，出去吧。”
江靈轉身要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下。
她回頭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委屈和憤怒。
“林醫生。”她聲音在抖，“您為什麼這麼針對我？”
“我沒有針對你。”
“您有！”她聲音拔高了，“從我進門的第一眼您就看我不順眼，現在還要毀掉我的職業生涯……”
“江靈！”李主任喝止她。
“李主任，我說的是實話！”江靈轉向李主任，“您不覺得奇怪嗎？林醫生從來沒見過我，為什麼第一麵就拒絕帶我？”
李主任皺起眉頭。
“這……”
“他肯定是對我有偏見。”江靈擦了擦眼淚，“我查過了，林醫生這幾年每年都帶實習生，從來沒拒絕過。為什麼偏偏今年，偏偏是我？”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李主任看向我。
“林醫生？”
我沉默了幾秒。
“因為直覺。”
“什麼？”
“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不適合乾臨床。”我看著江靈，“就這麼簡單。”
江靈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直覺？”她的聲音很尖，“林醫生，您是在開玩笑嗎？您憑直覺就斷定一個醫學生不適合乾臨床？”
“對。”
“憑什麼？”
“憑我乾了七年臨床，見過太多你這樣的人。”我看著她的眼睛，“你以為自己是在實事求是，其實是情商低。你以為自己是在為患者著想，實際上是在滿足自己的表達欲。”
江靈臉色慘白。
“你……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時間會證明。”我轉向李主任，“李主任，我說完了。”
“等一下。”李主任抬起手，“林醫生，你這個理由太主觀了。醫院的規章製度不允許帶教老師憑個人喜好拒收學生。”
我心裡一沉。
“那李主任的意思是……”
“我會給江靈重新分配帶教老師。”李主任說，“但是林醫生，你這次的做法確實欠妥，我會在你的考核裡記錄這件事。”
我點點頭。
“我接受。”
江靈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得意。
“謝謝李主任。”她說。
走出醫務處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江靈的聲音。
“林醫生，走著瞧。”
我沒回頭。
腳步沒停。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查房。
52床的王阿姨狀態不錯。
但她女兒把我拉到走廊裡。
“林醫生。”她壓低聲音，“我媽昨晚失眠了。”
我心裡一緊。
“為什麼？”
“她一直在想那個實習生說的話。”她女兒皺著眉，“說自己病得那麼嚴重，會不會突然就……”
我閉了閉眼睛。
“您放心，我會跟您母親再解釋清楚。”
“謝謝林醫生。”
我走進病房，王阿姨正躺在床上發呆。
“王阿姨。”我在床邊坐下，“聽說您昨晚沒睡好？”
她勉強笑了笑。
“林醫生，我這病……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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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我拿出她的檢查報告，“您看，這是您的血管造影，堵塞的地方我們已經放了支架，現在血流完全通暢。您的心功能也恢複得很好。”
“可是那個小大夫說……”
“她說錯了。”我打斷她，“王阿姨，您要相信數據，不要相信別人隨口說的話。您現在的所有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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