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我不會同意的。”他說，“江靈是正規醫學院畢業的，成績優秀，她有資格留在臨床。”
“那如果出了事呢？”
“不會出事。”主任說，“我會讓王主任加強對她的指導。”
我閉上眼睛。
“主任，您會後悔的。”
“林浩！”
我轉身走向門口。
“主任，我說完了。”
“站住。”主任叫住我，“從明天開始，你不許再乾涉江靈的工作。如果你再這樣做，我會向醫務處投訴你。”
我停下腳步。
“好。”
“還有。”主任說，“王主任要求你向江靈道歉。”
我轉過身。
“什麼？”
“你今天的行為，傷害了江靈的自尊心。”主任說，“王主任覺得，你應該向她道歉。”
我笑了。
“主任，您是在開玩笑嗎？”
“我沒有開玩笑。”
“我不會道歉。”
“林浩——”
“我永遠不會向一個傷害患者的人道歉。”我看著主任，“如果主任堅持要我道歉，那我現在就遞辭職報告。”
主任臉色鐵青。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底線。”我說，“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主任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後，他揮了揮手。
“出去吧。”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我靠在牆上，深呼吸了幾次。
手機又響了。
是護士長。
“林醫生，不好了。”她的聲音很急，“67床的老張，剛才突然呼吸困難，現在正在搶救……”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馬上過去。”
我衝向67床的時候，整個走廊都在旋轉。
推開門，老張躺在床上，麵色青紫。
王主任正在給他插管。
江靈站在旁邊，臉色慘白。
“怎麼回事？”我衝過去。
“突發呼吸衰竭。”王主任頭也不抬，“血氧掉到60，心率150。”
“之前有征兆嗎？”
“沒有。”護士說，“十分鐘前還好好的，突然就喘不上氣了。”
我看向監護儀。
血氧在緩慢上升。
心率還是很快。
“家屬呢？”
“在外麵。”護士長說。
我走出病房。
老張的老婆坐在走廊裡，臉上全是淚。
看見我，她衝過來。
“林醫生，我老張怎麼了？”
“他現在呼吸困難，我們正在搶救。”
“怎麼會這樣？”她抓著我的手，“您不是說他恢複得很好嗎？”
我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說什麼。
“您不是說他沒事嗎？”她的聲音拔高了，“您不是說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嗎？”
“我……”
“您騙我！”她突然尖叫起來，“您騙我！”
走廊裡的人都看過來。
我站在那裡，腦子一片空白。
上輩子的畫麵又閃現出來。
一模一樣的場景。
一模一樣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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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輩子，這個場景發生在兩周以後。
怎麼會提前？
怎麼會……
“林醫生。”護士長拉了拉我，“病人穩定了。”
我回過神，衝進病房。
老張已經插上了管子，血氧恢複到90。
王主任脫下手套。
“暫時穩定了。”他說，“但是要轉ICU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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