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阻肺的患者，情緒波動會直接影響呼吸功能。老張這幾天一直被告知病情嚴重，心理壓力太大，最終導致了急性發作。”
老張的老婆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是那個小大夫嚇的？”
我沒說話。
但我的沉默已經是答案。
老張的老婆站起來，衝向護士站。
“我要投訴！”她聲音很大，“我要投訴那個小大夫！”
護士長趕緊攔住她。
“您先冷靜一下……”
“我怎麼冷靜？”她哭著喊，“我老張差點死了！都是那個小大夫！她一天到晚說我老張要死了，嚇得我老張整夜睡不著！”
走廊裡的人都圍過來。
有人在竊竊私語。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我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
上輩子的畫麵和眼前的畫麵重疊在一起。
唯一的區別是，上輩子這個場景發生在兩周後。
而且那時候，躺在病床上的，是一具屍體。
老張被推進了ICU。
走廊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坐在護士站，寫搶救記錄。
手在抖。
寫了半天，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林醫生。”護士長遞給我一杯水，“喝點水吧。”
“謝謝。”
“您沒事吧？”
“沒事。”
“剛才老張的老婆去醫務處投訴了。”護士長壓低聲音，“點名投訴江靈。”
我點點頭。
“意料之中。”
“可是……”護士長欲言又止，“王主任說，是您故意引導家屬去投訴的。”
我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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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這麼說？”
護士長點點頭。
“他現在在主任辦公室，說您公報私仇，故意針對江靈。”
我笑了。
“公報私仇。”
“林醫生，您……”
“我沒事。”我站起來，“我去主任辦公室。”
“林醫生……”
我沒理她，直接往三樓走。
推開主任辦公室門的時候，裡麵坐了一圈人。
主任。
王主任。
醫務處的李主任。
還有江靈。
她坐在角落裡，眼睛紅腫。
看見我，她身子抖了一下。
“林浩。”主任看著我，“你來得正好。”
“主任。”
“坐。”
我在主任對麵坐下。
“王主任說，是你引導家屬去投訴江靈的。”主任看著我，“是嗎？”
“不是。”
“不是？”王主任站起來，“林浩，我親耳聽見家屬說，是你告訴她老張發病是因為情緒緊張……”
“我說的是事實。”我打斷他，“老張的肺功能雖然不好，但還沒有到隨時會呼吸衰竭的程度。他這次發病，就是因為過度緊張導致的急性發作。”
“你怎麼證明？”
“我不需要證明。”我看著他，“您去問ICU的醫生，看他們怎麼說。”
王主任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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