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
江靈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王主任看著我，眼神複雜。
主任揉著太陽穴。
“林浩。”他慢慢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患者好。但是你不能因為害怕出事，就剝奪一個年輕人的機會。”
“如果她的機會是建立在患者的痛苦之上呢？”
“林浩！”
“主任，我最後說一次。”我看著主任，“江靈不適合乾臨床。如果醫院堅持讓她留在臨床，我會一直盯著她。隻要她接觸患者，我就會乾預。”
“你這是在威脅醫院？”
“不是威脅，是承諾。”我說，“我不會看著患者被傷害。”
主任站起來，臉色鐵青。
“林浩，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沒說話。
“從明天開始，你停診一周，好好反省。”主任說，“如果一周後你還是這個態度，我會考慮調你離開臨床。”
我愣住了。
“主任——”
“出去。”
我看著主任。
又看了看其他人。
最後，我轉身走向門口。
“林浩。”江靈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你毀了我。”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
我轉過身，看著她。
“我永遠不會後悔阻止一個不合格的醫生傷害患者。”
說完我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空蕩蕩的。
我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機響了。
是護士長。
“林醫生，老張醒了。”她的聲音很輕鬆，“ICU的醫生說，他恢複得不錯。”
我閉上眼睛。
“好。”
“但是……”護士長頓了頓，“老張醒來第一句話就問，是不是那個小大夫說得對，他是不是快死了。”
我的手攥緊了。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他恢複得很好，不會有事。”護士長歎了口氣，“但是他不信。”
我掛了電話。
坐在走廊裡，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管。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躺在地上，看著這根燈管。
然後重生了。
現在，我拚儘全力想改變一切。
但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江靈還是那個江靈。
患者還是被嚇壞了。
而我，還是被所有人指責。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林醫生嗎？我是老張的老婆。”
“您好。”
“林醫生，謝謝您。”她哽咽著，“如果不是您，我老張可能就……”
我沒說話。
“我知道醫院裡有人說您針對那個小大夫。”她說，“但是我知道，您是為了我老張好。”
“您不用謝我。”
“我要謝您。”她說，“而且我已經正式向醫務處投訴那個江靈了。我不能讓她再害別的病人。”
掛了電話，我坐在地上，看著手機屏幕。
通訊錄裡，主任的名字還亮著。
我知道，如果我現在去道歉，一切都會恢複原樣。
我可以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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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靈可以繼續接觸患者。
醫院可以繼續平靜。
但我不會道歉。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妥協了，下一個躺在ICU裡的，可能就不是老張。
而是一具屍體。
停診第一天，我去了ICU。
老張躺在病床上，氣管插管還沒拔。
但他醒著。
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我在床邊坐下。
“老張，感覺怎麼樣？”
他動了動嘴唇，說不出話。
“別說話，好好休息。”我看著監護儀，“您恢複得很好，再觀察一天就可以拔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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