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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林醫生嗎？”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我是。”
“我是王阿姨的女兒。”她說，“我聽護士長說，您被停診了？”
“嗯。”
“是因為那個江靈嗎？”
“算是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醫生，謝謝您。”她說，“如果不是您攔著她，我媽可能也會像老張一樣……”
“不會的。”
“會的。”她打斷我，“我媽那幾天整夜睡不著，就是因為江靈說的那些話。”
我沒說話。
“林醫生，我能為您做點什麼嗎？”她問。
“不用。”
“可是——”
“真的不用。”我說，“您母親平安，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掛了電話，我走進雨裡。
雨水打在臉上，有點冷。
但我覺得很清醒。
停診第三天，我接到了主任的電話。
“林浩，來醫院一趟。”
“好。”
主任的辦公室裡，除了主任，還有醫務處的李主任。
“林浩，坐。”主任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我坐下。
“老張出ICU了。”主任說，“恢複得不錯。”
我點點頭。
“那就好。”
“他老婆撤銷了對江靈的投訴。”李主任說，“但是醫務處還是決定，把江靈調到門診。”
“我知道了。”
“林浩。”主任看著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意味著你對了。”主任歎了口氣，“江靈確實不適合乾住院部。”
我沒說話。
“但是……”主任頓了頓，“你的做法還是太激進了。”
“主任，如果我不激進，老張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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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不會。”
“也可能會。”我看著他，“主任，您願意拿患者的生命去賭這個可能嗎？”
主任沉默了。
“林浩，我知道你是為了患者好。”李主任說，“但是醫院是一個係統，不能因為一個醫生的個人判斷就打破規則。”
“那如果規則是錯的呢？”
“規則不會錯。”
“會。”我說，“如果規則保護的是一個不合格的醫生，而不是患者，那規則就是錯的。”
李主任皺起眉頭。
“林醫生，您太偏激了。”
“我不是偏激。”我說，“我隻是不想再看到患者因為醫生的失誤而受傷。”
“再看到？”主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你以前見過類似的情況？”
我愣住了。
“我……”
“林浩。”主任看著我，“你最近很不對勁。你好像知道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我沉默了。
“主任，我隻是不想悲劇發生。”
“什麼悲劇？”
“死亡。”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
“林浩。”主任慢慢說，“你停診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如果你覺得壓力太大，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
我苦笑。
“主任，我沒瘋。”
“我沒說你瘋。”主任說，“我隻是覺得，你最近的狀態不太好。”
我站起來。
“主任，我可以走了嗎？”
“等一下。”主任叫住我，“後天你就可以恢複出診了。但是林浩，我希望你記住，醫院需要的是理性的醫生，不是偏執的鬥士。”
我沒說話。
轉身走向門口。
“林浩。”主任又叫住我。
“嗯？”
“江靈雖然被調走了，但她還是我們醫院的員工。”主任說，“你以後見到她，態度好一點。”
我頓了頓。
“隻要她不接觸患者，我不會找她麻煩。”
走出主任辦公室，我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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