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那乾什麼?博取同情?”
他轉頭看向婆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媽說得對,顧家不養廢物。”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卡,修長的手指一彈,黑卡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撞在我的鎖骨上,又掉進泥水裡。
“拿去,買點體麵的衣服,別穿得像個喪門星。滾回房去,別在這礙眼。”
林嬌嬌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而我鼻頭一酸,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猛男音帶著哭腔響了起來:
【老婆!老婆對不起!我隻能這麼說才能讓那個老太婆閉嘴!嗚嗚嗚,老婆站在雨裡好像一朵快要凋謝的小白花,好想把她摟進懷裡親死她!】
【快撿卡!老婆快撿卡!裡麵有兩個億!密碼是你的生日!我想了很久才偷偷辦的副卡!別站著了,我心疼得都要原地跳一段霹靂舞了!】
【這老太婆真煩,更年期還沒過嗎?明天就把她送去南極看企鵝!讓她跟企鵝探討茶道去吧!】
我低頭看著泥水裡的黑卡,眼淚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兩個億?
原地跳霹靂舞?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黑卡。在路過顧雲深輪椅旁時,我故意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撲向了他的膝蓋。
“顧先生!”
我驚呼一聲,雙手死死按在了顧雲深的大腿上。
那是成年男性結實、有力且充滿爆發感的肌肉觸覺。即便隔著西裝麵料,我依舊能感受到那驚人的熱度和……微微的顫抖。
顧雲深的身體瞬間繃成了一塊鐵板。
他的大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他低頭俯視著我,黑眸中翻湧著欲色與驚怒,咬牙切齒地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林知意,你自重!我的腿沒知覺,你摸也沒用。”
可我腦海裡的聲音已經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摸到了!她摸到了!老婆的手心好軟好燙!】
【她竟然往下摸了!再往下三厘米我就要裝不下去了!那是我的敏感點啊老婆!】
【我的八塊腹肌正在瘋狂跳動!它們在蹦迪!它們在歡呼!它們在喊著讓老婆多摸兩把!】
【救命!誰來救救我,我快忍不住了,我現在的局部地區已經開始降雨轉暴雨了!我想現在就站起來,把她按在這輪椅上,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殘疾人’!】
我被那露骨的心聲燙得滿臉通紅。
他明明是個殘疾人,為什麼心聲裡會提到八塊腹肌?
我不信邪地借著起身的動作,指尖故意在那西裝褲褶皺處輕輕一勾。
隔著布料,我清晰地感覺到那裡的肌肉猛地一跳。
顧雲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死死地抓著輪椅扶手,指甲由於用力而微微泛白。
【草!草!草!她在勾我!她在釣我!】
【林知意,你是想看我當場表演一個‘醫學奇跡’嗎?】
【我不行了,我要爆炸了,顧雲深你忍住!你是喜怒無常的暴戾大佬,你不能現在就抱著她回臥室!你的人設!你要維持你那高冷如雪的人設啊!】
我抬頭看向他。
眼前的顧雲深臉頰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潮紅,眼神狠厲得像是要吃了我,可他那狂亂的心跳聲,在我的“讀心術”下,簡直像是在打雷。
我忍住笑,故作柔弱地伏在他膝頭,嗬氣如蘭:
“顧先生,真的沒知覺嗎?那我……再幫您揉揉?”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劣質古龍水味,混合著中年男人特有的油膩汗臭,死死地堵住了我的呼吸道。
“林小姐,隻要你乖乖喝了這杯,林家欠的那筆債,咱們好商量。”
王總那隻肥碩得像豬蹄一樣的手,正順著我的小臂往上爬。那一瞬間,胃裡一陣劇烈的痙攣,晚飯吃的清粥在喉頭翻滾。我拚命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全身軟綿綿的,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發顫——酒裡有問題。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一點點沒過頭頂。我被逼退到包廂的牆角,冰涼的牆紙貼著滾燙的後背,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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