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乾淨了!】
【老婆看過來了!那個眼神……她在懷疑我!她肯定覺得我是個騙子!我是個滿嘴謊言的渣男!】
【嗚嗚嗚,如果她現在甩出一張離婚協議,我是先下跪還是先去跳護城河?現在的護城河水溫應該隻有五度吧?不管了,為了老婆凍死也值得!】
【怎麼辦,我現在當場坐回去還來得及嗎?或者假裝我是被鬼上身了?】
顧雲深臉上依舊是那副殺氣騰騰、陰鷙狠戾的表情,可我分明看見,他那隻插在褲兜裡的手,正在瘋狂地顫抖。
包廂裡的空氣凝固了足足十秒。
顧雲深大概是意識到了“坐回去”這個動作實在太考驗演技,他僵硬地轉過身,那雙陰沉的眸子鎖定了我。
我縮在牆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他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蹌著朝我倒來。
“腿……疼……”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額角甚至真的逼出了一層冷汗。
我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他沉重的身軀。
“這是……應激反應。”顧雲深把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聲音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醫生說過,極度憤怒下,神經可能會短暫接通。知意,扶我……回去。”
好一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但我隻能配合。我把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咬著牙把他往外拖。就在這時,林嬌嬌帶著林家父母“恰好”趕到了門口。
“姐姐!哎呀,顧總這是怎麼了?”林嬌嬌一臉驚慌,手裡卻捏著一個保溫杯,眼神閃爍,“是不是舊疾複發了?快,這是爸爸特意求來的神醫偏方,專治神經痛,快給顧總喝了!”
她一邊說,一邊急切地把杯子往顧雲深嘴邊送。那褐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詭異的甜膩香氣。
我剛想阻攔,卻聽見靠在我肩頭“奄奄一息”的顧雲深,心裡發出了一聲冷笑:
【嗬,這就是那個所謂的“神醫偏方”?當我沒聞出來裡麵加了過量的安眠酮和致幻劑?】
【這幫蠢貨,想把我藥翻了,好趁機去書房偷那份城南競標的底價文件?林嬌嬌那個包裡的微型相機都快露出來了,也不藏好點。】
【演,接著演。正好老子現在也沒法解釋為什麼能站起來,喝了這玩意兒正好裝暈!】
【而且……暈倒就能名正言順地倒在老婆懷裡了!嘿嘿,老婆的肩膀好瘦,會不會硌著她?我要不要收著點力?不行,要暈得逼真一點,老婆才會心疼!】
聽到這裡,我伸出去阻攔的手生生拐了個彎,接過了那個保溫杯。
“既然是爸的一片心意,雲深,你就喝點吧。”我微笑著把杯子遞到他嘴邊,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顧雲深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配合,身體微微一僵,但為了把戲做全套,他隻能硬著頭皮抿了一口。
下一秒,這個京圈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就像個斷了線的風箏,兩眼一翻,軟軟地癱進了我的頸窩裡。
顧家主臥,燈光調到了最暗的暖黃色。
顧雲深躺在深灰色的大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確實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如果不是我能聽見他內心的聒噪,恐怕真要被他這副睡美人的模樣騙了過去。
我擰了一把溫熱的毛巾,坐在床邊,輕輕擦拭他額頭並沒有多少的虛汗。
手指劃過他高挺的鼻梁,停在他那張削薄的唇邊。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真是禍國殃民,每一處線條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藝術品,尤其是現在安靜下來,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易碎感。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他喉結的一瞬間,那顆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唔……好癢。】
【老婆離我好近!她的呼吸都噴在我脖子上了!癢死了,好像有羽毛在心尖上撓!】
【救命,我是不是該醒過來了?不行,醒過來就要解決腿的事,還得麵對林家那堆破事。不醒,堅決不醒!】
【可是……老婆好軟,好香。那是沐浴露的味道嗎?還是體香?我想埋進去深吸一口,會不會被當成變態?】
【啊啊啊!她摸我的臉了!她的手好涼,貼在臉上好舒服。我想死在她懷裡,現在就死,馬上!】
聽著這越來越刑的心理活動,我沒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裝?我看你能裝多久。
我俯下身,故意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直直地灌進他的耳蝸:“雲深,你再不醒,我就要給你做人工呼吸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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