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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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校長辦公室看到了重新核驗的結果。
剔除十三份受乾預的評價後。
我的課堂滿意度和教學實績都達到推薦標準。
但孟德謙沒有把那張推薦表遞給我。
“今年的程序已經受到影響。教育局決定暫緩這個名額，不遞補任何人。”
我點頭。
“應該的。”
他問。
“遺憾嗎？”
“遺憾。”
我準備了七年，不可能毫無感覺。
“但我不會再用一個稱號，或者學生是否感恩，證明自己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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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謙沉默片刻，推來另一份文件。
學校決定成立特長生分層培養項目。
由我牽頭，程越負責監督。
學生評價不再由班乾部統一收取，資源分配和重大教學調整也必須公示。
這一次，沒人能再把匿名評價變成人情籌碼。
新學期開學那天。
我帶著項目資料穿過走廊，被新一屆學生圍住。
有人問文化課怎麼補，有人擔心集訓耽誤複習。
還有人舉著成績單，堅持說自己隻是沒發揮好。
我正逐一登記，顧承澤他們來領檔案。
幾個人站在不遠處，等學生散開才走過來。
顧承澤先開口。
“蘇老師，我們想請您吃頓飯，正式告別。”
林曉柔沒再哭，也沒提她母親。
沈嘉把一封道歉信遞給我。
“沒有條件，也不是想讓您替我們做什麼。對不起。”
我收下了信。
“你們的道歉，我接受。”
幾人明顯鬆了口氣。
“但聚餐就不必了。”
我說。
“過去的師生關係已經結束，我不會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也不會重新做那個替你們兜底的人。”
顧承澤低下頭。
“您還會把我們當學生嗎？”
“你們曾經是我的學生，這不會改變。”
“但以後的人生，該由你們自己負責。”
我看向他們。
“祝你們以後做選擇時，先學會尊重別人。”
這就是我們最後的告別。
我轉身走進那間曾經無人願接的教室。
黑板上沒有賭局，寫滿了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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