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承澤最終還是去了新班道歉。
沒有班長的口吻，也沒有“大家都同意”。
他當著全班的麵承認。
賭局是他起的頭，十三張票也是他組織的。
沒人羞辱他。
班裡那個機器人競賽進清北的男生隻問。
“如果我們真一個都沒考上，你會來道歉嗎？”
顧承澤沉默了。
有些答案，不說比說出口更難堪。
後來錄取結果全部落定。
顧承澤因誌願填報過於冒進，滑檔到次一檔學校。
學校仍然不錯，卻不是他升學宴上宣稱的目標。
他來取檔案時沒再談分數，也沒再說優秀的人總有退路。
林曉柔被一所普通重點大學錄取。
林婉清職稱落空，又被調離升學管理崗位後。
圍在她身邊出謀劃策的人很快散了。
她以前一句話，班裡就有人響應。
如今畢業合照補拍，大家也隻是禮貌地給她留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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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主動放棄了優秀畢業生稱號。
他把自己整理的錯題資料送到新班。
又在年級畢業群裡公開道歉，承認名單由他統計。
不能因為“隻負責執行”就假裝無辜。
周硯之接受了綜合評價失利。
他來辦公室交材料時對我說。
“我以前覺得，隻要把收益算清楚，就不會選錯。”
“現在呢？”
“有些事從開始算的那一刻，就已經錯了。”
我沒有評價。
他們沒有被一次錯誤徹底毀掉，也不會因為一句道歉立刻長大。
人生隻是把後果放回了每個人手裡。
陳雨桐最後一個來找我。
她遞來一張銀行卡和一份手寫的還款計劃。
金額不多，是她暑假兼職攢下的。
“資料費和以前的生活費，我會分期還。”
我把銀行卡推回去。
“過去幫你，不是借款，也不是為了換你感恩。”
她攥緊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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