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天後，程越把調查結果送進了校務會議。
十三張評價表的填寫時間集中。
措辭高度雷同，群聊記錄與名單一一對應。
林曉柔轉述的那句“學生評價會直接影響推薦名額”。
也被確認來自林婉清。
證據沒有留下多少辯解空間。
學校沒有因為一次錯誤毀掉學生前途。
對仍保留學籍的學生，按校規給予書麵教育。
取消相關評優資格，並將誠信情況如實記入校內檔案。
已經畢業的，則正式通知家長，調查材料留校存檔。
陳雨桐和周硯之沒有爭辯。
沈嘉在處分確認書上簽字時，問程越。
“如果當時我沒有統計名單，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程越隻回了一句。
“你現在該想的，不是怎樣逃開責任，而是下一次還會不會替錯誤統計人數。”
至於林婉清，處理結果更明確。
她提前知情。
還借林曉柔傳遞評選信息，導致教師評價被人為操縱。
學校撤銷她本年度特級教師推薦資格，原有評價全部重新核驗。
結果公布前，她來辦公室找我。
“晚棠，我教了二十多年書，就因為幾個孩子不懂事。”
“把我這麼多年的資曆全抹掉？”
她把一份諒解說明放到我桌上。
隻要我簽字。
證明十三張票沒有對我造成實質傷害，她就能繼續向學校申訴。
“學生快畢業了，家長也在鬨。你是老師，難道真要跟孩子計較到底？”
我沒有碰那份說明。
“我從沒要求學校重罰任何學生。”
“那你就簽字。”
“可寬容，不等於替成年人銷毀事實。”
林婉清臉色沉下去。
“你以為把我拉下來，名額就一定是你的？”
“是不是我的，由程序決定。”
我看著她。
“但不該是你的，也不能靠十三個學生替你搶。”
她還想拿資曆說話。
孟德謙推門進來，直接收走了那份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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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處理會上，他當著年級教師和家長代表的麵說。
“學生有權批評教師，哪怕言辭尖銳，學校也會保護。”
“但評價一旦被拿來送人情、換資源，就不再是意見，而是交易。”
“這次所有評價歸零，重新核驗。任何人都不能私下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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