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了能退的婚慶款，也把兩家禮物清點得明明白白。
二哥起初怪我毀了婚事。
後來還了三個月錢，再也沒說過這句話。
大哥給念念辦了正常的租房入學手續。
房子小了，通勤遠了二十分鐘，但孩子沒有因此毀掉一生。
真正難受的是邱麗。
她再也不能拍著大平層的落地窗，對別人說那是婆婆送的學區房。
媽住進小兩居後學會了自己買菜。
社區每周組織兩次活動，她起初嫌棄，後來認識了幾個同齡人，開始一起跳操。
她偶爾仍會試探我。
“這個周末回來住吧，媽給你包餃子。”
“我周末有安排，晚上過去吃飯。”
“家裡水管響，你來給我修。”
“我給您叫師傅，費用群裡分攤。”
“你大哥這個月又沒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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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協議提醒他，我不會替他交。”
她每次都不高興。
可不高興之後，她發現日子仍然能過。
而我也發現，拒絕她並不會天塌地陷。
端午前，我搬了新家。
不是大房子，隻是一套采光很好的小三居。
一個房間做臥室，一個做書房，另一個擺滿材料樣板。
沒有任何一間叫“媽以後來住的房”。
它們每一間都有我自己的用途。
搬家那天，我收拾舊櫃子，翻出大年初一那個紅包。
紅紙已經被我揉皺，邊角裂了一道口。
裡麵的養老協議早就作為材料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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