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兵部尚書抬起頭，厲聲質問他是否要為了一個女人葬送江山。
裴硯看著殿下那張熟悉的臉。
宮變之夜，正是此人帶兵闖入公主府，也正是此人奉命攔住求救的穩婆。
“江山不是葬送在一個女人手裡。”
“是朕用她全家的血搶來的。”
“今日不發兵，不是為了求她原諒。”
“是為了讓這場仇恨停在朕這裡。”
消息傳回寢殿時，我正在咳血。
裴硯替我擦淨唇角，又把打開城門的聖旨放在我麵前。
“他可以進來。”
“朕不會傷他。”
我看著聖旨上的朱紅印記。
“你想拿江山換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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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的手指一頓。
“不是。”
“你不必原諒朕。”
“朕隻想讓你見他。”
三日後，皇城大門洞開。
顧懷瑾隻帶了三千兵馬入城。
百姓躲在門窗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玄甲軍卸下兵刃，整齊退到長街兩側。
沒有伏兵，也沒有廝殺。
少年騎著一匹黑馬穿過長街。
他不過二十出頭，眉眼卻與太子哥哥年輕時極像。
殿門打開時，我扶著床沿坐起身。
少年站在門外，渾身還帶著趕路的風塵。
看見我的一瞬，他眼圈驟然紅了。
他一步步走到床前，重重跪下。
“姑姑。”
隻兩個字，便擊碎了我這些年的所有隱忍。
我抬手摸他的臉。
溫熱的皮膚，鮮活的呼吸。
太子哥哥留下的孩子真的還活著。
“你叫什麼名字？”
“顧懷瑾。”
“懷瑾握瑜，哥哥替你取的？”
他點頭，眼淚砸在我手背上。
“父親臨死前，讓人帶我逃出長安。”
“他說若有一日還能見到姑姑，一定要帶您回家。”
顧懷瑾握緊我的手。
“姑姑，我來接你了。”
“我們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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