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白。
她看向我媽：“阿姨，我知道我錯了，你幫我勸勸南洲。我真的沒有想過不嫁他。”
我媽看著她，聲音不高。
“你親他的時候，想過我兒子嗎？”
許棠眼淚一下湧出來。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媽把水杯放下。
“我今天早上五點起床，給你準備改口紅包。怕你路上餓，還讓人帶了點心放在車裡。南洲說你緊張，讓我別催你。我們全家都在等你進門。”
許棠哭著搖頭：“阿姨……”
“別叫我阿姨了。”
許棠像被這句話打了一巴掌，站都站不穩。
我媽低頭，拿紙巾擦了一下眼角。
“我沒有女兒，也不想要一個穿著婚紗讓別人坐進婚車的兒媳。”
許棠的哭聲卡在喉嚨裡。
我知道我媽說出這句話，有多難。
她以前很喜歡許棠。
逢年過節，許棠來家裡，她總會提前準備她愛吃的菜。許棠胃不好，我媽還學著熬養胃湯，一熬就是半天。
我原本以為，今天以後她們會變成真正的一家人。
許棠也這麼以為。
她以為隻要婚禮照常，我們都會把這口氣吞下去。
人的貪心有時候很可怕。
她既想要舊愛的告別，也想要我的婚禮繼續。
可這頓飯還沒吃完，另一筆賬已經送到了我麵前。
婚慶負責人帶著助理過來，手裡拿著一疊單據。
他不敢大聲，彎腰對我說：“靳先生，流程臨時取消，有幾項費用可能需要重新確認。舞台搭建、攝影攝像、婚車、鮮花，還有直播團隊這邊……”
我接過單據看了一眼。
大部分是我簽過的費用。
唯獨有幾項，我沒見過。
婚車升級服務，八萬六。
新娘定製伴手禮補款，十二萬。
婚禮現場臨時裝飾加項，十五萬。
我盯著那幾行字，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些錢我都轉過。
因為許棠發消息說婚禮細節要調整，時間緊，她先和供應商溝通，讓我把錢打到她指定賬戶，她統一付。
我信她。
我甚至沒有多問一句。
婚慶負責人見我表情不對，趕緊解釋：“靳先生，這幾項我們沒有收到款，也沒有實際執行。我們這邊記錄裡，婚車沒有升級，伴手禮也隻是原套餐，現場裝飾沒有增加。”
我抬頭看他。
“你確定？”
“確定。”他馬上讓助理把後台記錄拿出來，“您看，這是我們係統裡的最終項目單，沒有這些加項。”
我的手指停在那三筆金額上。
許棠站得很近，自然也看見了。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先是慌，隨後像想起什麼，立刻伸手去拿單據。
我抬手避開。
“這幾筆錢去哪了？”
她聲音發緊：“現在一定要說這個嗎？”
我看著她。
“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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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往後退了一小步。
“我隻是臨時挪用了一下，本來婚禮結束後會補上。”
我爸臉色沉下來：“挪去哪裡？”
許棠咬著唇，沒說。
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隻是那答案太惡心，我不想替她說出來。
程野站在旁邊，拿出手機查了一會兒，皺眉道：“哥，你之前給她轉賬時，備注寫的是婚禮款？”
“嗯。”
“收款賬戶名字是許棠個人賬戶。後麵她怎麼轉出去，要查流水。”
許棠急了：“你們什麼意思？我隻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
“借給誰？”
她閉上嘴。
我看向門外。
賀川還站在那裡，正透過玻璃門往裡看。
他見我看過去，眼神下意識躲開。
我把單據放在桌上，對許棠說：“叫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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