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棠急了:“南洲,你別這樣,我會還的。”
“你當然要還。”
我起身,看向她。
“婚禮取消,是第一件事。”
“婚禮款清算,是第二件事。”
“你拿我的錢給賀川,是第三件事。”
她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我從她身邊走過,往宴會廳門外走。
賀川見我出來,立刻挺直背。
他還想裝可憐。
我走到他麵前,停下。
“婚禮錢,好用嗎?”
他的表情終於裂開了。
賀川第一反應是看許棠。
隔著宴會廳大門,許棠也在看他。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挺諷刺。
剛才在婚車裡,他們像一對被命運拆散的苦命鴛鴦。
現在談到錢,誰都不敢先開口。
賀川捂著嘴角,聲音發沉:“靳南洲,你別血口噴人。”
我點開手機。
許棠剛才承認的話,我沒有錄音。
但婚慶的單據在我手裡,轉賬記錄也在我賬戶裡。
現在還不到最終清算的時候。
我不急。
“你公司叫什麼?”
賀川眼神一緊。
“跟你有關係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下意識後退。
剛才那一拳讓他記住了疼,現在他的膽氣已經沒那麼足。
“你坐進我的婚車,親我的新娘,用我的婚禮錢周轉。”我盯著他,“你說有沒有關係?”
“錢是許棠自願借給我的。”
這句話一出來,後麵跟出來的許棠腳步猛地停住。
賀川像意識到說快了,立刻補了一句:“她看我困難,想幫我一把。你們還沒結婚,她的錢她自己有權處理。”
許棠臉上的神情慢慢變了。
我看著賀川,笑了笑。
“她的錢?”
賀川抿緊唇。
我沒有繼續跟他在門口吵。
我轉身看向酒店經理:“給我一個小會議室。”
經理立刻點頭。
許棠以為我終於願意私下談,馬上跟了過來。
她走到我身邊,聲音很輕:“南洲,隻要你願意坐下來談,我什麼都可以解釋。”
我沒看她。
會議室在宴會廳旁邊,平時用來給新人放婚禮備用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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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堆著禮花筒、伴手禮紙袋、簽到冊,還有幾箱印著我和許棠名字縮寫的喜糖。
桌上那本簽到冊已經寫了半本祝福。
我坐在主位。
許父、許母,我爸媽,許棠,賀川,還有程野都進來了。
門關上後,外麵的喧鬨聲被隔開。
房間裡安靜得讓人難受。
我把婚慶單據攤開。
“這三筆錢,合計三十五萬六。許棠說用於婚禮加項,婚慶沒有收到,也沒有執行。”
許棠低頭不語。
我看向她:“你轉給賀川了嗎?”
她眼眶又紅了:“我當時真的隻是想幫他一下。”
許父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問你轉沒轉!”
許棠肩膀一抖,終於點頭。
許母捂住嘴哭出聲。
我爸看著賀川,語氣很冷:“你收了?”
賀川坐在那裡,臉色難看,但還硬撐著。
“是借款。”
“借條呢?”
“當時情況急,沒來得及寫。”
程野笑了一下:“挺會急的。收錢急,鑽婚車急,親新娘也急。”
賀川猛地看向他:“你少陰陽怪氣。”
程野靠在椅背上:“我說話難聽,沒你辦事難看。”
我抬手讓程野別繼續。
今天鬨到現在,我最清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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