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說，“你隻是覺得我會原諒。”
她抬頭看我，臉上全是淚。
我沒有回避她的目光。
“你知道我愛你，知道我準備了婚房，知道我不會輕易讓兩家難堪，知道我爸媽喜歡你。你把這些都算進去了。”
她搖頭，聲音破碎。
“沒有，我沒有算你。”
“那你算了什麼？”
她答不上來。
門鈴響了。
程野推門進來，臉色很差。
“哥，賀川來了。”
許棠猛地站起來。
“他來乾什麼？”
程野看她一眼，沒什麼表情：“他帶了兩個人，說要和你一起解決問題。還說靳哥昨天當眾打人，要給他一個說法。”
許棠臉色變了。
我站起身。
“讓他上來。”
“哥。”
“沒事。”我整理了一下袖口，“他既然敢來，我也想聽聽，他要什麼說法。”
幾分鐘後，賀川進了門。
他嘴角貼著紗布，身後跟著兩個男人，一個拿著公文包，一個舉著手機，像是在錄像。
賀川看見許棠蹲在客廳，眼裡飛快閃過一絲不耐煩，隨後又擺出受傷的神情。
“棠棠，你沒事吧？”
許棠看著他，沒有像昨天那樣衝過去。
賀川停了一下，轉頭看我。
“靳南洲，昨天你打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不能仗著有錢，就逼許棠還那些錢。”
我看著他。
“那些錢進了你的賬戶。”
“那是她自願幫我。”賀川挺直背，“她心疼我，願意借我周轉。你們還沒結婚，她怎麼花錢，是她的自由。”
許棠臉色一點點變白。
“賀川，你昨天不是這麼說的。”
賀川看都沒看她。
“棠棠，我說的是事實。你不能因為他現在不要你了，就把壓力全推到我身上。”
許棠像被人迎麵打了一巴掌。
她張了張嘴：“你說什麼？”
賀川皺眉，聲音壓低：“你冷靜一點。現在要先解決他打人的事。”
我看著他們，忽然不急了。
舊愛濾鏡碎開的聲音，比我親自動手更響。
賀川身後那個拿公文包的男人開口：“靳先生，我們今天過來，是希望雙方坐下來協商。昨天你當眾毆打賀先生，有監控，有人證。如果你繼續追著借款不放，我們這邊也會考慮維權。”
程野站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我抬手示意他別打斷。
“行，協商。”
我看向賀川。
“你先把收款記錄打開。”
賀川臉色微變：“這涉及我的隱私。”
“你要談錢，又不肯拿賬。”
“錢是我和許棠之間的事。”
我點頭：“那你們談。”
我把桌上的清單推給許棠。
“這些款項，今天下午五點前給我第一筆還款方案。你可以找他一起承擔，也可以自己承擔。”
許棠盯著那張紙，眼淚無聲往下掉。
賀川立刻說：“棠棠，你別被他嚇住。這些錢本來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他不能這樣逼你。”
許棠慢慢抬頭看他。
“賀川，那八萬六車貸，是我替你還的。”
賀川臉色一僵。
“還有十二萬信用卡，是你說再不還就影響征信。”
“我當時沒逼你。”
“你說你撐不過去了。”
“我是說情況困難。”賀川的聲音冷下來，“棠棠，成年人說話要負責。錢是你自己轉的，我沒拿刀架你脖子上。”
許棠站在那裡，像第一次認識他。
我沒有替她說話。
這才隻是開始。
賀川來這一趟，本來是想用我動手的事反壓我。
可他忘了，許棠還坐在這裡。
他急著撇清自己的樣子，已經把自己那點深情撕了個乾淨。
我對法務說：“律師函照發。賀川的收款賬戶、川行文化賬戶、相關還款賬戶，都列進去。”
法務點頭。
賀川終於急了：“靳南洲，你玩真的？”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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