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接話。
程野繼續說：“他信用也廢了，車被拖走，辦公室退租，聽說回老家躲債去了。許棠那邊，工作也受影響，原本要升的小組長沒了。她媽前幾天還去找你媽，被你媽關門外了。”
我抬頭看他。
程野馬上舉手：“我沒添油加醋，你媽親口說的。她說以後姓許的少往家裡來。”
我低頭笑了一下。
那是這些天裡，我第一次真的笑出來。
下班前，法務送來最新進展。
許棠和賀川的借款糾紛已經立案。
我們對許棠的追償按協議正常履行，第一期款到賬。
賀川那邊因為供應商和員工同時起訴，賬戶被凍結，名下車已經進入處置流程。
川行文化的公眾號停更，辦公地址清退，合作方全部解除接觸。
事情一件件落在紙上，變成具體結果。
沒有痛哭流涕的懺悔，也沒有誰突然幡然醒悟後的圓滿。
現實比那些都硬。
錢要還，債要背，臉丟了很難再撿回來。
晚上，我回了父母家吃飯。
我媽做了一桌菜。
她以前總愛留一個位置給許棠，今天那張椅子被收到了陽台。
飯吃到一半，她忽然說：“南洲，南城那邊天氣熱，記得帶薄衣服。”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嗯。”
我爸給我倒了杯茶：“房子賣了？”
“賣了。”
他點頭：“賣了好。”
我媽低頭喝湯，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起身去廚房，出來時手裡拿著那個鐲子盒。
許棠寄回來的。
盒子沒有打開過。
我媽把它放到我麵前。
“你處理吧。”
我接過來。
盒子很輕。
回家路上，我把車停在珠寶店門口。
店員檢查完鐲子，說保存得很好，可以回收。
我把回收單簽了。
錢到賬後，我轉給我媽。
她回了我一個表情。
一隻很小的貓。
我看著那個表情，想起婚房裡被我扔掉的陶瓷貓。
然後關掉手機，開車回公寓。
出差那天，南城下雨。
機場人很多。
我拖著行李箱過安檢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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