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沒用,什麼都要靠家裡。"
"不像姐姐,你那麼厲害,到哪兒都能考第一。"
我停下來。
看著她。
"念安。"
"嗯?"
"你知道全市第三意味著什麼嗎?"
她眨眼。
"很厲害吧。"
"意味著三年裡每天隻睡五個小時。"
"意味著你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我在房間裡做第四套模擬卷。"
"意味著所有人告訴我,隻要我足夠好,這個家就會看見我。"
念安臉上的笑淡了。
"姐姐,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
我看著她腳上那雙新舞鞋。
白得刺眼。
"你穿著爸買的鞋,用著我等了九年的戶口指標,來告訴我,你沒用。"
念安退後一步。
她嘴唇抖了抖,眼淚立刻湧上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
她的聲音顫得厲害,引得旁邊幾個路過的學生都回頭看。
我不再說話,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念安的哭聲。
哭得很大聲。
大到整條路上的人都會覺得,是我欺負了她。
回到家,周鶴鳴坐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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